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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法森严，不忍也没有办法。

是六皇李璨。

茶摊来了，别的小商小贩也都凑过来。

后来突然听说，严府公竟然逃过一死，并且要去北地当官了。

总之，皇帝已经抄完家，他们捡抄不走的东西，也没人责怪。

不知为何，见到李璨，林镜就忍不住汗倒竖。

原本没人敢在严府外摆茶摊，但自从严府参与谋逆被抄家，常有官差在这里，又有卫士在此值围禁严府，就难免，需要喝茶的地方。

林镜盯人，实实在在是用睛盯。

茶摊第一个摆过来，卖茶的年轻人神不太好，常常奉上茶壶茶碗，随手往火炉里添几把炭火，便随意躺在躺椅上，闭睡着不伺候了。

同严从铮亲近，培养。而且他才七岁，教人如何忍心……”

粉红袍，腰里系着玉笛和剑，手托，百无聊赖地看过来，示意林镜打开纸团。

林镜攥纸团，拿着壶添，见卖茶人躺在躺椅上，俨然已经睡。他又坐回自己那摞砖，继续盯着严府，一动不动。

这可不得了！突然再次惹不起了！

不忍，但也要去。

皇族的权力斗争向来可怕，斩草必要除。这也是李策没有劝说皇帝的原因。李北辰是皇帝的亲孙，皇帝忍心吗？

小贩们吓得从门栏上来，阻拦对着严府撒的孩，把脏抹布从狮上揭走，就剩砖没还回去。

当初太宗皇帝夺位，杀兄和四弟十一个女，就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举摔死。

需要茶自己添，走的时候把铜板压在茶杯。

他自己则在正门前的茶摊坐，每天三壶茶，从早喝到晚。

李策神思沉沉，没有言语。叶又：“罢了，我让林镜去盯着他。”

林镜看向前面，见一个卖炒瓜的铺位前，坐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

林镜就坐在其中一块砖上，日升日落，守了好几日。直到这一日，余光见什么东西丢过来，他迅捷躲闪，那东西落在桌案上，是一个纸团。

他狐疑地拆开纸团，上面只简单写：“卖茶人是皇帝暗探。”

发现京兆府武候铺不来驱赶，他们就越发肆无忌惮，坐在严府的门栏上闲聊；把脏抹布搭在严府石狮上晾晒；客人多、扎不够用时，揭几块严府的地砖摞起来。

倒不是因为不想还，是因为前来吃喝的官差坐着砖，不敢走。

他安排人二十步一岗，把严府围得不通，野猫来都要逮住，重新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