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绪始终停在疯癫的那一刻，她的人生也停在那一刻，没有向前走。

原先被围在婢中间的，果然是一位娘娘。

那一年，原禁军统领阎季德，为了掩盖中着火的真相，用三消息，把顺嫔吓疯。

她是张的、惊惧的，恐慌的。

三消息，大悲大喜却又当一。顺嫔本来就因为大火通宵未眠，神思混间，崩溃疯癫。

——娘娘，九皇的确没有被埋。可他掉陷阱，被野兽撕咬，尸骨无存。皇陵那边送来了血衣，娘娘要看吗？

那是一张让人惊艳的脸庞。

让人想到沾着珠的牡丹、瑰丽的朝霞，和大兴善寺女仙飞天的陆画。

“楚王殿，”太医劝，“还是夺走顺嫔的铁铲，让微臣给她针灸用药，睡过去吧。”

为首的女回禀：“娘娘今日去了小厨房，把铲灰的铲拿来，又要刨地。婢们劝不住，已经去请太医了。”

——消息有误，请娘娘不要惊慌。九皇安然无恙，明日便会回京。

十三岁。

她束着半翻髻，上金梳，斜贴翠钿，照嫔位的规格，足有八朵翠钿，熠熠生辉。虽有疾患，但仍能看她段挑，红底黄的齐裙外，裹金单襦。

她拼命地铲，拼命地翻，直到李策跑过去，握住了她的双手。

——皇陵塌陷，九皇被埋，已无生还可能。

但这华贵的衣着饰，都不足以引视线，因为叶一看过去，只看到了她的脸。

棠殿一片狼藉。

她手里握铁铲，狠狠铲向地面，地砖被她翻开，污泥脏了她的裙裾，锋利的铲划伤了她的手，然而她似乎觉不到疼痛。

顺嫔短暂地恢复了平静。

那是八年前。

顺嫔依旧在掘地，李策站在她边，又心疼，又悲愤。

太医很快赶过来。

“啪”地一声，地砖掉落在叶前，碎成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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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李策问。

她盯着李策，丽的轻轻歪向一边，接着睛忽然瞪大，猛然挣脱他，大声：“你不是策儿！策儿才十三岁！策儿在地底！让开！你让开！”

步，婢们忽然慌地向后逃，接着从人群中心飞一块地砖。

岁月的风霜不能掩盖她的丽，只不过她的表，不似寻常人那般淡定从容。

八年了。

“母妃，”李策用一恭谨又低沉的声音安抚，“母妃，是我啊，我是策儿。策儿回来了，你看看我，把铁铲放，好吗？”

奔逃的婢也认李策，纷纷跪地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