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之间，存在着一外人难以理解的心灵应，克罗米哥哥在完那个梦之后立刻就明白，克罗米已经不在了。

正如他弟弟所说的那样，他怎么能够成为他自己呢?他原本，就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克罗米。

梦醒时分，外面的天蒙蒙亮，克罗米哥哥侧卧在拘留室的窄床上，一睁就发觉，他脸侧的枕都已经被泪洇了。

哥哥，及哥哥怀里弟弟的骨灰，是同一尸的两不同形态。

克罗米穿着一件崭新括的风衣，站在成衣店明亮的灯光，回过来笑地望着他。

维加利独自一个去转了转。

他的易容伪裝术本就超，再加上文森特给他的代码程序，他不光可以骗过那些警察的睛，甚至可以大摇大摆地现在遍布监控摄像和通缉令的大街上。

梦里的克罗米漂亮活泼，跟在他后面，哥哥哥哥短，喊个不停。

在他与克罗米见过面之后的那天晚上，就是在克罗米服毒的夜里，睡在拘留室里的哥哥被梦境纠缠浑噩混沌了一整晚。

这是个漫而痛苦的过程。

他是蜻蜓，不像蝴蝶那样有一对须，他的虫类特征是他的睛。

那段时间里，克罗米哥哥是在平静凋亡中度过的。

他已经能够嗅到自己的肤和发里散发来腐臭味，而旁的人一切如常，每天的赤恒星照旧颓落升起，无人注意到，他正在死去。

克罗米哥哥仍然记得那个梦中最后的画面，像是他们在得手之后又一次一家成衣店里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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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用签的方式决定大小，到了2的克罗米弟弟皱了皱鼻，很不服气地叫了那第一声哥哥。

就是从那一刻起，克罗米哥哥觉到，自己里的一半开始死亡;至于另一半，已经朽烂得只剩一副骨架那副骨骼的死期和卡利亚是同一天。

克罗米自杀，杀死的，是两个克罗米。

于是那一声哥哥就忽然飘忽又空灵了，仿佛穿透了曾经的那些久远时光，将他们两个一带回到了十岁那年的那个夏季的午后。

哥哥!那是克罗米最后一声喊他，不知为什么，明明已经是二十多岁的成年雌虫，声线里无端冒了些克罗米年幼时稚的童音来。

直到在这时刻里，克罗米哥哥才终于明白了。

因而，哥哥海，是在将他们不同状态的死亡，达成一统一。

梦的容，无非就是他们兄弟两个一起在戏团里大，后来又一起来作案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