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去掉了许多前因后果，这句话在不同人中就有了不同的义。

至少正在咀嚼的蒲千有些意外，意外于祝云宵居然能这么坦诚和直截了当地告诉自己他在想什么。

不像你啊。这是转了？

遥想咱俩刚开始接的那几次循环里，你可是死活不肯说到底为什么跟齐伟承起矛盾。

还不等他追问去，

在栅栏的另一边的员工堂里，一个前挂着见习工牌的人突然站了起来，朝着两人所在的位置指了过来：“你不要血人。”

第146章 讨价还价

虽然这人的说话声音不大，但因语惊人，还是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围观。

蒲千扭看过去，认来是之前卫教授来到自己病房时跟在走在学生队伍排的那一位。

这么看来，这人八成还是个学生意见领袖之类的角。

面对这人的指责，祝云宵都没抬，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句在蒲千看来有不对嘴的话：“凭你？”

伤害不大，侮辱极，至少对于那个人来说大概是切实戳在了肺上。

看样若不是旁人拦着，大概他就要过来直接跟祝云宵打起来了吧。

蒲千莫名觉得这一幕非常熟。

哦，他想起来了。

上一次类似的场景里，祝云宵的回复是：

——不聊。

回答同样的短小悍，效果同样地惹人暴怒。

不愧是你。

经过旁人的劝说，这人最终收了势，冷哼一声，端起餐盘就往员工餐厅的餐回收走了过去。

其他同行的学生也纷纷跟了上去，即使他们中有几个的饭才吃了大半，也只能匆匆多扒两就走，可能是怕多待一会儿就会被牵连。

坐在这个小团队边缘位置的梁楚言明显想说什么，可最后也还是端起盘跟着众人走了。

围观了全过程的蒲千竟然生了一句慨：不什么年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随后他又略带沮丧地发现，自己现在混得还不如祝云宵潇洒。

至少自己没法对着看不惯但低不见抬见的同事来上一句“凭你”。

或许是这次运气实在糟糕，他这一勺菜大概是堂阿姨从底舀起来的，被切得很大块的姜蒜“末”占据了菜肴分量的半江山。

见蒲千跟这些料斗智斗勇，祝云宵主动夹了一筷自己的菜到了他的盘里，“附近有家淮扬菜不错，起码调料切得细，要是吃不惯堂你也可以过去吃。”

“不去吃这个另说，反正这个窗失去我了。”蒲千看他夹菜分给自己也没有推辞，只是简单还了两块瘦回去，“你这人际关系？”

祝云宵似笑非笑着向那波人离开的方向示意了一，“如你所见。”

“嗯，见了，理由呢？”

祝云宵停顿了一，俯到蒲千的耳侧，“说来话。”

看他这么动作，蒲千也严肃了起来，他放了筷，认真地听着。

如果此时有人从后经过，就会发现这两个人的姿势和一个四字成语不谋而合：

耳鬓厮磨。

听完祝云宵解释的蒲千不知该怎么评价。

首先，无关信任与否，自己听到的依然是祝云宵的一面之词。照自己的事风格至少也得听听对面是怎么说的。

否则在这况结论就叫拉偏架。

其次，自己一个外行其实很难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对实验室的大师兄留的课题抱有这么的期望，以至于会对祝云宵抱有这么大的恨意。

自己经历的项目不少，被砍掉或者大刀阔斧修改的也不在少数。要是自己也跟这人一样倔怕是早就给气死个百八十回了。

所以在他看来实验室调整策略方向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或者应该可以归类到“时也命也”和“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之类的哲学观。

然而在一些人里，正祝云宵这个外来特权人员就是导致他们大师兄走的罪魁祸首。

“所以，我尽量少跟他们来往，免得激化矛盾，好在这个专业只要你想忙，是完全可以忙得见不着人的。”祝云宵把一些剩的集中到一个碗中，随后倒空的碗盘收到餐盘中央，方便阿姨回收餐。

“你们导师应该不至于注意不到学生的矛盾，他就没说过什么吗？”刚好蒲千也吃完了，他学着祝云宵的动作整理了餐。

塑料的餐盘叠在一起发了一声闷响。

“重要吗？”

蒲千沉默了。

成年人的世界占不占理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得皆大喜，至少表面上要皆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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