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仗势欺人的男，不是那个在上，无人企及的曜云帝王，而只是想要她安抚哄，耍赖顽劣的宋谨言。

可是宋谨言什么都没。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哪怕他明白，这可能会成为他的死，他也义无反顾地了去。

这语气几近控诉，宋谨言瞪着秦不闻，就连君王的仪态都没有了，剩的只是那个喜撒耍赖的少年，依仗着他的阿闻哥哥，有恃无恐。

他不曾对她有过分毫怀疑。

只是对她更加依靠，甚至就那般明显清晰地向她传达一个消息：他需要她。

有在秦不闻面前虚张声势时，宋谨言才会说朕。

有时候秦不闻也会觉得疑惑：值得吗?

秦不闻装作不懂地眨眨：陛想听阿闻说什么?微臣不明白。

就像宋谨言对她的依靠与耍赖，他从来都没有把她当过假想敌，甚至为她铺平路，还她一个清白声誉。

秦不闻突然觉睛有些发涩，她快速地眨眨，这才察觉到睛有些。

你总是喜带着我爬墙，说外的风景很好看，后来有几次，我们被父皇捉个正着，父皇要罚我抄书，你便陪着我一起抄。

她只不过是陪着宋谨言大的人而已。

秦不闻原本以为，岁月更迭，时间推移，任何事都会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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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没意识到秦不闻会这么说，原本盛气凌人的宋谨言微微一怔，一秒，他有些慌张地避开秦不闻的视线，皱眉低声嘟囔：说这些什么。

但如今她才明白，有些东西经过岁月的沉淀，也只会历久弥新。

秦不闻只是觉，她不在的五年，宋谨言应该也吃了很多苦的。

秦不闻托着，认真地看着一脸傲的宋谨言，嘴角染笑：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你这几年过的，应当也不好的。

这样的宋谨言，与许多年前的少年模样重合在一起，让秦不闻觉亲切。

宋谨言见状，咬牙切齿：秦不闻，你自己摸着良心，掰着指好好算算，你有多久没来寻朕了!

没有血脉亲缘，没有利益勾连，宋谨言甚至在她功盖主时，便应当杀了锐气，败她威风的。

御书房的光疏疏朗朗地透过窗棂洒落来，宋谨言坐在主位上，垂眸看着手边上翻飞的茶叶，轻声开：秦不闻，你记不记得我们小的时候。

哪怕这样的代价，是双王尽毁。

秦不闻勾笑笑，定定地看着他：宋谨言，这么多年，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