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来，仍寝难安。

吾尝自省，世间动或皆是因缘际会，吾得遇汝，当是天定。

先生断言吾寡淡，恐伤良人心，而今看来，所言非虚。

皎，非欺瞒狡诈之徒，心悦卿久，奈何嘴拙迟钝，终不得表心迹，以正吾心。

自此，遥谢卿愿与吾相识，寡淡枯燥之人，夫人海涵。

与卿相知已久，吾收获良多，获益颇丰。盖吾非断之人，亦有不可得之事。

吾亦知此行凶险，九死一生。

然君立世，当有重于生死之，于吾而言，卿重吾轻，仅此而已。

文渊阁家财颇丰，名当铺三家，书肆两家，米粮布匹举十家，至于金钱银票等，吾未曾审计，皆记于书房暗格账簿，汝可自行查阅。

若吾死，卿可将家财商铺发卖典当，足够汝余生之用。

吾虽不汝同他人婚，苟或为婚，自不可让人轻贱于汝，有家财傍，总有依仗，不至屈居于人。

至于溪山。其蛊，无解药。

当日焚书殆尽，既为吾之私心，也不令汝心死神伤。

吾翻阅书籍万千，也仅寻得缓解之法，轻减其苦，此事，溪山亦知。

然，无需忧虑，溪山一事，其解在本，不在外，卿勿以愧之。

笔至此，忽忆去岁冬日，汝走时，未与吾留只言片字。

安雪急，听闻陛，宴唐，乃至漠北皇，皆得汝之书信，吾在文渊阁外枯等三日，霜雪侵衣，不得。

后，奔赴青南寺，恐释空住持忘却，才知，卿不曾留于吾。

阿槿狠心。

当时心中愤懑，曾暗自发誓，往后也不肯留书信于汝。

然，吾素来不太争气。

罢了。

唤卿阿槿，非留恋往昔，念你弱无力，不过他人皆唤你阿闻，仅为吾一人之阿槿。

夫人，秋日风冷，初寒乍显，勿忘添衣。

月拢梢，烛火幽微，笔墨至此，卿梦呓嘤咛，吾只好停笔哄，灯火可亲。

阿槿，顺颂时祺，秋绥冬喜。

楮墨有限，不知所言。】

最后的落款：【夫，季君皎。】

窗外的雨更大了。

有烛火晃动几，映照着少女手中的宣纸，黄的纸张甚至能透那信纸上的字迹。

有纸张碰撞传来细碎的响声。

雷声大作，大雨瓢泼。

秦不闻手中攥着信纸，久久未动。

有雷光透过窗棂，砸在她的脸上。

少女垂眸，一遍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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