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唐稍稍垂眸，将手上的奏折合拢。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殿曾对他的嘱托。

宴唐，倘使有一日我不在了，请代我照顾好宋谨言。

好似听到了什么从未言明的论调，宴唐稍稍抬眸，浅的瞳中闪过什么绪。

也只是一瞬。

信徒不敢上他的神佛。

宴唐没答话。

恨得彻骨。

他说的，是不敢。

他的殿，目光似乎永远都在宋谨言上。

即便后来殿死而复生，他对宋谨言的恨意，也没有消弭。

听旁人说，他一连几日只是了些粥，将自己独自关在御书房中，整日不门。

第373章 季君皎，你是小狗吗?

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宋谨言闷沉地笑笑：怎么都自欺欺人。

只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只是因为他三分相似的眉，宴唐收了匕首，喊了一声见过陛。

他歪着，一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向他：宴唐，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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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殿的东西。

他忽而垂轻笑，又定定地对上宋谨言的眸：不。

值不值得，从来都不是陛说了算的，宴唐声音清雅，只要殿觉得值得，微臣便可赴汤蹈火。

他这条卑贱的命，连同与荣辱，都是殿的东西。

那双睛在看向宴唐时，中的冷凉与决绝，竟与他的殿，有三分相像。

他一直恨宋谨言吗?

可到最后，他没有这么。

这是玷污，也是僭越。

为了他一个不成的东太，到这等地步，并不值得。

他只记得，那一日他见宋谨言抬眸看她，圈泛红，脸苍白，神憔悴。

他可殿扶摇直上的人梯，可殿杀人放火的利刃，亦可为她粉饰太平的史官文臣。

也仅仅是因为这三分相像，宴唐垂，跪在了他面前。

宴唐不喜。

但宴唐装的太好了，以至于秦不闻都未发现他的戾气。

她为了他，步步谋划，算无遗策。

他能去什么呢?

前的宋谨言吐一浊气，自嘲地笑笑：有时候朕也觉得，实在不值。

宋谨言换了个姿势。

原因是什么，他忘记了。

是的。

也只是殿的。

他忽而想起很久之前，殿曾问他，等事结束，他想要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