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山微微抬眸，那双向来淡然的浅灰眸，竟然有一瞬间，闪过一抹茫然：忘记了。

一蛊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溪山垂睑，睫轻颤，蛊毒不会轻易发作，对我倒是没什么大碍。

溪山自嘲一笑：谁给我的毒，解药在哪，我忘记了。

什么?

那，还有一蛊呢?秦不闻沉声问。

秦不闻眉弯弯：先生，我这个人经常说谎，所以你说的是不是实话，我一就能看来。

溪山自嘲：我算哪门文人，连笔都提不起来，画都作不了。

想当初我在京城卖你的拓本临摹，不少才豪绅争相抢购，也只不过是因为我的笔迹画技与你有一分相像而已。

溪山微愣，有些错愕地看向秦不闻。

忽而，溪山淡淡开，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神都没什么变化，好像在说一件极为寻常的事一样。

屋前有一片宽广的草地，此时的溪山就坐在草地上，上的衣装净整洁，男俊逸清秀，恍若仙人。

谁的毒?可有解药?秦不闻又问。

安城在无悔崖上，距离月亮更近，那里的月会不会更亮一些?

秦不闻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溪山便笑：那也只是从前了。

秦不闻看向溪山：撒谎。

秦不闻不赞同地反驳：是不是文人，不是你溪山一个人说了算的。

秦不闻无甚在意地摆摆手：有名气的文人脾气都很怪，可以理解。

跟着他的视线，抬看天。

所以，你是因为中了毒，右手才不能提笔作画的?秦不闻抿，眉梢压。

是。溪山淡声应。

我上中了一毒一蛊。

溪山：一毒封了我的右手脉，每次右手只要稍稍用些力气，便如针刺般疼痛无比。

我丧失了一段记忆，应该是毒之人的，溪山扯了扯嘴角，所以，我就连毒人是谁，都不知。

一毒一蛊?秦不闻皱眉。

溪山轻笑一声，他垂目，淡淡开：今日是我没控制好绪，让你担心了。

她沉片刻，似乎是真的在认真思考，随即便答：安城灯火明，反倒衬得月光没那么亮堂了。

溪山伸手来，有月从他指倾泻而，那只漂亮的右手，指骨分明，纤细修。

这话说得没没尾的，秦不闻也不在意。

现在的他，一幅画都作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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