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兰时略微偏了偏，锋锐的颚线偏过来，对着他：“见到那些不好的东西，你害怕吗？”

卫曦上药的手忽然一顿。

两息后，他眸底微闪，沾着药粉的手指又重新上伤：“有的时候害怕。”

肖兰时追问：“那什么时候害怕？什么时候不害怕？”

卫曦：“你有完没完？”

肖兰时：“没完。”

卫曦微怒：“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病？你问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

肖兰时话着话：“当然有关系。”

“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兴，我也兴不起来。”

卫曦忽然间一噎，怔怔地望着前人的后颈。

肖兰时像是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也略带尴尬地转过去，把目光重新放在不远的铜镜上。

他嘴角勾起自嘲般的笑意，喃喃：“不知为什么，以前你总是对我冷冰冰的，咱俩只见好像，总是有一堵墙，你一遇到什么事，就上地躲到墙那边去了，剩我一个人在墙那边。我找不到你，害怕的。”

闻声，卫曦睫羽微颤，心里忽然像是有什么炽的东西升上来了。

他静静地听着，肖兰时在说：“算了，我跟你说什么呢，你现在自己都还搞不清楚自己——”话音未落。

“我害怕濒死者的睛。”卫曦脆。

肖兰时忽得一默。

“他们倒在血泊里，就那么看着我，向我施救，但我却无能为力。”

卫曦的音调很轻，像是羽一样轻飘飘地在空的房间里，仿佛他说的话，不过只是书上的一段文字，他轻描淡写地读来。

可他的手在抖，不可自控地在颤抖，抖到甚至都没法给肖兰时上药。空空地停住。

一刻，肖兰时突然转过来，张开双臂，一把把卫曦拥怀里，然后一扎他的颈窝，用力地蹭着。

炽的鼻息就在耳畔，卫曦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像只受惊的猫儿一样，举着药瓶胡挣扎：“你什么？！放开我！我说让你放开我！你听见了吗？！”

肖兰时哪能听得去，一个劲儿地用脑袋在卫曦颈窝里蹭，蹭得他好，浑发麻。

“一般来说，卫玄序还算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卫曦忙着推开他：“你胡说八什么呢？卫玄序是谁？”

然后肖兰时把卫曦拥抱得更，似是撒般：“趁着你现在没那么刻薄，我让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哈？”

“你先答应我。”

“……你先松开我。”

“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

“……你是不是个无赖啊？”

“对啊。”

又挣扎了好一会儿，卫曦终于发现，以他自己现在这么个小板，想要从肖兰时手里逃脱，实在是件天大的难事。

于是举双手投降：“好好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肖兰时欣然：“那你以后要说话算数。”

卫曦无奈：“……我算数。”

接着，肖兰时贴着卫曦的，缓缓抬起来一张笑意盈盈的脸：“你得答应我，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兴的事儿，跟我说一说，好不好？”

卫曦低眉看着底的这个小无赖，腰被他缠着，本动不了一丁半。但不知为什么，他不觉得讨厌。

反而希望……他能缠得更一。

默了片刻后，卫曦慌忙藏起发红的耳朵，一个劲儿地向后退：“行行行，我答应你，现在能放开我了吗？”

“你这就答应我啦？”

“不然呢！！”

“万一你记忆回来了，又反悔呢？”

“我不反悔！你赶放开我！！快！！现在就放开我！！”

【作者有话说】

肖兰时：……他为什么这么抗拒我？

麻娘：要不你稍微往他耳朵那边看看呢？

◇ 第174章 我的小橘

红，黑，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两颜中摇晃，所有东西似乎都被红黑的大火裹挟着。

天上不断有黑的枯木在落，像雨一样落。

人一抬，望不见天空的那岸，只能望见层层叠叠的，像是木又像是石一样的黑碎片，层层叠叠地织着，似乎没有尽。

“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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