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石抬起脸，看着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了三四岁的小公，轻声问：“怎么了？”

“谁说是给他的了？”说着，卫曦气鼓鼓地抱着橘往宋石怀里一搭，“都给你了。”

宋石手忙脚地去接：“公、公——！”

等到他全扶稳了后，一转，卫曦已经蹭蹭蹭上了楼。

麻娘走上来，疑惑问着：“怎么了？”

宋石无奈笑笑：“……大概要等肖肖亲自回来，才能好吧。”-

烟雨中，肖兰时照麻娘给的讯息，一路打听着来到了这么个叫云起的地方。

听人说，“云起”这个名字，原本是罗整个城镇的名字，只不过到了后来，许多大族姓，因为香料发家，才逐渐改名成了罗。

如今，只有罗边境的这一片，还保持着原名，被人称为云起。

在一幢幢略显荒凉的老屋中，肖兰时踏着雨，来到一间四四方方的黑院落前面。他翘脚打量着拱门上的一串字符，上面似乎历经了些许风雨，字迹被磨损得看不清晰。

肖兰时皱眉打量着手里的纸条，对照着：“应该就是这儿吧？”

于是他走去，试探小声问：“黄先生？”

回应他的只有空旷的大院，一片寂静。

见状，肖兰时又信步向前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打量周围，全都是清一的玄木门窗，一扇一扇地排列在一起，连大小都格外规整，望上去，让人觉得莫名有压抑的死气。

“有人吗？”肖兰时又喊了声。

但除了天上滴答的雨珠，没有人回答他。奇怪。

肖兰时径直走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房间，准备敲门问。

可当他的靴刚踏上门前石阶。突然。滴答。

一枚豆大的红血珠，正巧就从屋檐上滴来，砸在肖兰时的靴前，而后又在地面的雨里，炸成一朵血。……？

肖兰时皱眉抬，目光对上屋檐底端的一排排彩石兽，它们个个怒目圆睁，得似鹿像虎，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就如同作呕的脓瘤一样，看着叫人极不舒服。

不止是这一间屋，肖兰时顺着屋檐，向远望去，那些怪异的、炫彩的、如同虫卵一般，全都密集地爬满了整个院落的屋底，堆得又丑，又密，还有许多屋檐，有顺着石墙向爬来的迹象。

肖兰时仰望，只觉得这些怪，不像是人工雕琢作画来的，倒好像是……

从屋檐底端凭空来的一样。

想着，肖兰时收回目光，神又重新收回。

接着，他猛地一怔。

他像是确认什么一般，死死地盯着他正上方的一个着金鱼的彩石狮，正挤在一群小怪之中，只勉来了个脑袋，也直盯着肖兰时。

肖兰时半眯起双，打量着：是错觉吗……？刚才抬……好像没看见有这个？片刻后。

算了。还是找到黄先生要。

于是肖兰时向前迈步，很有礼貌地敲了敲前的门。叩叩。

“黄先生？你在里面吗？黄先生？”

空的院落里，回着肖兰时的敲门声，格外明显。

肖兰时敲了好一会儿，几乎把整个院里的大门，都挨个问候了个遍，可除了敲得他手指骨节地疼之外，一无所获。

“这个小老，都四海为家了还去哪儿转呢。”

想着，肖兰时叹了气，把目光又投向院落。

整个院都是四四方方的，以中轴线为基准，左右两边的建造排布，几乎是一模一样，房间门前，几乎都会植着一棵树，但如今只剩了光秃秃的树桩，上面的边缘都已经被打磨平整圆了，望上去，像是已然过去许久了。还有还些玄木的大门……等等。大门？

照麻娘的说法，黄先生这儿前些日刚遭了贼，怎么说都应该多加防备才是，可前一扇扇黑的玄木门，没有一是落了锁的。怎么着？

是可怜小贼来没拿多少，故意门大开等着他来是吗？

想着，肖兰时啧一声，一抬掌，猛地拍在大门上。诶？

乎意料，他明明用了力，怎么推不开？

接着，他好奇地走过去，又试探地推了一把，结果还是一样，那黑玄木门巍然不动地立在原地。他又一用力，哐啷一声，才发现门是在里面上的锁。

这就更加奇怪了。

敲门不应，那便说明里面无人。

可里面既然无人，又是如何在房间里面落的锁？

想着，肖兰时弯起腰，狐疑地顺着门向里面望去。

突然间，一个像是黑又像是红的影，猛地从肖兰时前掠过。

肖兰时大惊一声：“谁？！”

房间里一片死一般的沉寂，肖兰时又用力推搡了两房门，那里面的锁实在锁得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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