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刻，小侏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想娘亲了。

于是他靠在娄家的围墙面坐，用脏兮兮的双臂抱着自己的脑袋，把自己的拱成一个圆形，如同母亲有力的双臂把自己的孩抱在怀里。

可也不知是不是他的手臂太瘦弱，亦或者是在街上看其他的母亲还不够多，他模仿得怎么也不够像。

在静静的月光中，他倚在墙角静静地哭。

娄家院里的百合香一直在他鼻尖萦绕着，先是若有若无的环绕，而后变得重起来，最后甚至有些刺鼻。

哭着哭着，小侏儒到自己的耳朵边有些瘙。

着泪一抬，望见麻娘正趴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朵百合要递给他。

小侏儒登时被吓得兵荒，两不停蹄地在地上蹬，就像是斑在狮群的围捕中那样惊慌。啪嗒一。

因为麻，他又重新跌到地上。

见状，麻娘咯咯地笑起来，手里的百合就和她的肩膀一起抖。

后的月光打在麻娘的上，麻娘耳朵上有两只小银钉，在月光一闪一闪。小侏儒就那么仰望着她，那一刻，他甚至忘记了呼。

“小侏儒，为什么哭，是不是饿了？”麻娘问。

那是他记忆里，麻娘第一次和他说话。

他呆呆地问：“你不怕我了吗？”

麻娘摇了摇百合枝：“你被我家家丁打得的，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见了我为什么还要躲？”

麻娘笑得坦然：“我一躲，他们就会来打你。很好玩。”

小侏儒心里皱起眉，真是好恶劣的话！

但那一刻，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小心翼翼地望着她，怕说什么话来把她又惊走。

然后，小麻娘趴在篱墙上，又往前递了递百合，故意在他鼻前瘙：“我家人都说，你到偷东西吃，今天又是怎么啦？没偷到吗？是不是饿了？”

太多问题了，小侏儒一时不知应该先回答哪一个。

但是麻娘没给他回答的机会，松了手。

那朵百合枝就落在他的怀里。

“给你了。百合可以吃。”

小侏儒一愣，他记得师父隐约说过，这东西多少是有毒的。

“是啊。吃多了就会中毒，就会死。”麻娘两手托着腮，歪着看他笑，“但是少吃一儿没关系，很鲜甜。”

小侏儒低看着百合，它的秆上还有麻娘指尖的余温。尽他此时并不饿，思索了两息后，他还是狼吞虎咽地嚼嘴里。

见状，麻娘拍着篱墙哈哈大笑：“不行呀，快吐来，我骗你呢，真的会死，有毒的。快吐来啊，哈哈哈哈哈！”

但是小侏儒没吐，盯着麻娘的睛，结上一动，把它咽了。

麻娘睥睨着他，里的轻蔑少了几分，多了些惊讶。

两息后，她嘴角微微扯动：“好吧。”

说着，她从怀里掏来一个钱袋，一开始摸两块碎银，想了一会儿，直接把整包鼓鼓的钱袋全给了他。

“你拿着这些钱去买药治病吧，我都已经提醒过你了，是你自己非要吃的，要是死了，可别化鬼来找我。”

实在是恶劣的大小。

但是小侏儒没有丝毫生气，从地上捡起那只钱袋，把里面的碎银都倒在手里，像是撒星星一样，一颗一颗地码在篱墙上，认真地还给她。

麻娘皱眉：“你要咩耶？”

直到小侏儒把最后一颗碎银都排满在篱墙上，他才拿着空钱袋往后退了一步，轻轻吻在那只绣钱袋上，盯着麻娘，挑衅看着。

“谢谢你。娄云秋。”

麻娘脸一红，拿起手边的碎银就扔他：“你——！”

小侏儒也没躲，碎银像是石一样打在他的颚上，只是听声音就知很疼。

但他只是举着绣钱袋，向麻娘招手笑：“比起你家家丁打的，你的力气——太小！太小！”

麻娘生了气，连忙转大喊：“来人！来人！后院都了贼，你们都是什么的？！”

没一会儿，院中的房里便陆陆续续钻来几个壮硕的影。

小侏儒一看不好，连忙向后跑。

他倒是不怕家丁们打他，只是怕他们把麻娘的那只钱袋又抢回去。

装的家丁们抄起和火把，成群结队地向小侏儒杀过来。小侏儒面对着麻娘，倒着跑，脚的步却飞快。

人影散中，他的笑声很野，手里拿着那只钱袋，像是斩获胜利品一样一直摇。

“娄云秋！今天我生辰！谢谢你！谢谢你啊！”

小百合正说到了兴上，张着小嘴还要说，连忙被肖兰时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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