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宝不懂香，说不上来那是什么香，只是他觉得像夏日清凉膏淡了之后的味，还有丝丝的甜，八宝很喜。

对于从华的责怪，八宝也不回嘴，只是小心翼翼地擎他上的伞。为了让竹伞全拢住从华，八宝不得不斜着伞，可伞一歪斜，雨就又落在了他的脊背上。

从华立刻把伞骨推了回去，一人一半。

在他印象里，每到刮风雨，从华总能看见八宝蹲在大殿的角落等着他，手里只知打着一把伞，有的时候驾车，有的时候忘了。但无论如何，八宝他总会来，永远都不会忘。

“你总跟着我什么？”

八宝笑意盈盈：“公是天第一好公，我跟着公是应当。”

从华里浮一无名地凄哀：“我只是表面看着光鲜，实际上不过是家主脚边的一条狗，想踢就踢走了。”

闻言，八宝立刻摇晃脑袋，一个劲地不同意：“公英才，举世无双，荫千百黎民，传万代秋！”

从华笑起来：“这话从哪学的？”

八宝如实答：“满芳公们的书册上看到的。”

一听见“满芳”这三个字，从华脸上的笑意中又平添了几分忧愁，问：“满芳现在如何了？”

八宝皱眉：“极糟糕。”

“不是让事焚尸么？”

“烧是烧了，可还是没能扼住百疫。今天早上我去看的时候，五城的几乎都病倒了，更遑论人了，黄先生说，没有药，里面的人估计撑不过三天。”

“走。”

只简单扔这一个字，从华便已转前往，八宝连忙在后面擎伞追：“公！公别淋了！”-

二人赶到的时候，正逢从砚明执鞭站在外面。

还没走近，便已经听见了他的怒骂：“老已经通知过了，整间院不允许一草去，你们几个胆大包天，那就别怪老不客气了！”

话音落，一阵噼啪的鞭声便和哀嚎一同起了。

从华正好上前：“志明叔父。”

鞭雨里从志明停息来，稍稍转看他。

从华恭敬施礼。

礼毕后，他低打量地上跪着的人一，前几个都是杂役的打扮，穿着满芳的衣裳，上也没有真气，显然只不过是里面的几个差役，其中两个他还认识，前两日还刚刚和他们说过话。

如今他们受了从志明几鞭，有的脊已经被打坏了，死狗一样爬跪在地上，只有起伏的脊背代表着他们还剩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