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玄序还说了好多话，可是肖兰时一句话都没有听去，因为他一直在望着卫玄序的睛。无论他的语调有那么冠冕堂皇，姿态有多么气定神闲，可人的睛是骗不了人的。人的睛里说的话才是他心里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肖兰时明白，自己读起书来从来脑就笨，也听不懂卫玄序嘴里囫囵个儿说来的好多词，但他会读卫玄序的睛。波闪动是讨厌又回避，直勾勾盯着人瞧是起了怒，目光眺望远方是嫌弃对面和他说话的人没有逻辑……还有好多好多连卫玄序自己都不知的，肖兰时都知。

他瞧着，烛光里，卫玄序好像是快要哭了。

于是肖兰时低了嗓音，张开双臂笑着：“师父，抱一。”

卫玄序像个迷路的孩一样愣住了。

接着，还未经过卫玄序的同意，肖兰时的怀抱便立刻压了上来，的重量沉在卫玄序上那刻，泪意一瞬间涌上了他的眶。

宋烨教给了他如何修炼剑法，如何诵诗词，但却唯独忘了教他怎样拥抱。卫玄序呆愣地跪在原地，受着鼻尖肖兰时上还混着雨气的皂角淡香味，双隐忍地在止不住地颤抖。

肖兰时将他抱得很实，膛贴着膛，衣料着衣料，他没有嫌弃卫玄序一整天的风尘仆仆，也看不见刚才沾上的米粥脏污。肖兰时抱着他，就好像连同卫玄序表面那的刺一同都拥了怀里。

卫玄序本想推开他的，可是他的手已经没有了力气。他突然好恨，恨苍天不公，为什么雷暴日的石要在萧关落，为什么他四岁起就要学着尔虞我诈，为什么他的前路看不到一亮，为什么连肖月这萤火都要飞离他？

忽然。卫玄序的泪在肖兰时的怀里落了来，他无声又静默地哭，泪像是一条月光缓缓淌的大河。

肖兰时垂目望着烛光，在他耳边轻声低喃：“你说人生来就孑然一，孤零零的，多可怜啊，那不如我们以后就作伴儿吧。”

说着，他将卫玄序拥抱得更了。

“至死方休。”

◇ 第112章 我不是心善

金麟台的大殿里一阵肃穆，仆从侍卫们都沿着两边跪倒了一片，无一不是战战栗栗，耸肩低首。啪！

四尊座前，金鞭在空中爆一声如雷贯耳的炸裂声，接着，就重重落在人的上绽开一骇人的血，旁边的都翻开了。

从志明卸了盔甲，只穿一件素单衣跪在地上，生生吃了从砚明这一鞭。

从砚明抖着鞭，面如霜：“志明啊，已然五日之久，你还拿不到那几封书信，你说，我罚你，是应该还是不应该？”

在外面一向张扬跋扈的从志明此时完全失了平日的气焰，低得不能再低，忍着痛咬牙吐一个字：“该。”

闻声，从砚明睛里的寒光似乎褪了几分。

他随手把金鞭扔在从志明的前，睥睨：“再限你一日，若是再见不到那几张纸，你便用这金鞭自行悬梁了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