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玄序松开他，问：“不痛了？”

肖兰时向后猛地一躺，双手叠垫在脑后，吊儿郎当地笑着。痛啊。

但是卫曦你今天已经很累了。

“早好了。”

卫玄序底微动：“真的没事发生？”

肖兰时佯装不耐烦：“你怎么总问？”说着，扇扇手，“你别心了，我心大着呢，今天没抓到睡一觉就好了，实在不解气我明天去揍那小家雀一顿。你赶回房吧。”

卫玄序想和他多说些话，但他不知该说什么。

只能开唠叨：“你心太急了。捉鬼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多尝试几次，不要心急。”

肖兰时直起来，跪在床上推他走：“好好好我知了小老，心急吃不了豆腐，你快回去睡大觉吧。”

卫玄序被他推得一跄一跄，持教育开导：“凡事总会有个顺序，你——”

“好好好，顺序顺序。”肖兰时从床上走来，推推搡搡地把卫玄序送到了门。

他双手拉着门，脑袋在门里对他嘿嘿一笑：“师父早安歇。”

卫玄序低眸盯着他，双抿，眉也皱着。不兴。

“你为什么要赶——”

哗啦。门应声被关上。

“——我？”

门掀起的风动卫玄序的衣摆，显而易见他被毫不客气地关在门外。

房间里的灯灭了。

卫玄序在门外又站了一会儿，了发涩的角，走开了。-

听见卫玄序的脚步声走远，贴在房门上的肖兰时向窗外望过去。

屋外廊上的灯光透过来，在他脸上打一团团明暗不一的光影，他静静听着，直到旁边卫玄序的房门响起关合的声响，他才向房屋里走。

柜里那只死猫的尸还停在原，肖兰时的影压在它上，使得本就死得怪异的猫更加可怖。

肖兰时蹲来，借助银火的光亮打量着它。

银火在猫碧绿的瞳仁上混迹成黄，里面似乎有什么亮在闪，与其说是肖兰时在盯着它看，倒不如说是它的目光一直锁在肖兰时上更为合适。

死猫的尸已经僵得像是一块木，完全失去了肤的柔，肖兰时把它拿来摆在桌上，看了许久也没在它上看什么异样。

这猫的确是被了气死的。

肖兰时仔细思忖着午发生的所有，当他被灵堂里的小鬼袭击后，他就几乎痛得失去了意识，当时周围一片漆黑冰冷，是这猫仿佛致命诱惑一样引着肖兰时向它跑去。

事后，肖兰时努力分辨了许久自己是怎么了。

让他害怕的是，他当时在漆黑里看见的不是一只猫，而是一颗鲜活的、动的、能给他带来温的心脏。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抓住它，然后——将它据为己有。

肖兰时弯着看猫的睛，那猫的珠里像玻璃球一样倒影的是他自己的影，因珠的弧度而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天所有人都知只有鬼会活的气来残害生灵……

“妈的。”

他梳理不丝毫的绪。

心烦意中，肖兰时还想回东枣营一趟。-

当他走到满芳的正门，才发现没有那么容易。

和两天前的人影稀疏不同，如今不算宽阔的院落门守着几十个从家侍卫，个个穿紫铠，手里不是举着剑就是矛戟，望上去其中还有不少修士。

肖兰时走上去，立刻被一个从家守卫提剑横在前：“什么人？”

“萧关肖月。”

侍卫施礼：“肖月公。”可手上的剑却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肖兰时望过去：“怎么？金麟台要把人都关在这里？”

侍卫：“肖月公言重了。只是六城诸位公齐聚满芳，我等自然要以公们的安危为重。如今元京还有百疫盛行，妖鬼接连不断，万一公有什么意外，在实在不好代，还望肖月公见谅。”

满芳门的灯光打在侍卫的剑上，在雨里闪烁着一冷冷的寒光。

肖兰时退了一步：“要关人你就直说，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你们金麟台的人说话都这么累？”

侍卫肃看他，没有答话。

忽然，肖兰时双手投降状：“好好好，我不去了就是。”

侍卫：“多谢肖月公谅。”

可手上的剑还没收齐。

肖兰时又退了数步，那剑才唰得一声归鞘。

“你不用看我了，我回房间。”

侍卫谢又致歉。

肖兰时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回房间？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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