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兰时悄悄从衣袖后一只睛，尽他曾斩妖除鬼已经见惯了离奇的景象，可他看到前景象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一惊。

随着金光的消失，原本空的院落里现一棵壮的古树。

树和树围与肖兰时在现实世界中见到的那棵树基本无异，可不同于那棵枯死的朽木，前这棵参天的树枝繁叶茂，绿而庞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几乎将整个院的上空都牢牢拢住。

层层叠叠的树冠之中，如腰鼓般大小的朵在怒放，像血一样艳红，似乎在隐隐闪动着淡红的光芒，缀着将整棵树像是蒙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红轻纱。

这棵树生得太了，所以它枝上成百上千只狰狞的人就显得如此可怖。

树冠之，无数颗人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是某蛾类结的一片虫卵，他们全都没了双，脸上只剩两只黑漆漆而又空的眶，正在向外淌着黄白粘稠的脓，散发一混合着腥臭和腐臭的难闻。

一片喧嚣。每个人都在向外大声呼喊着什么，他们用力挤压着同伴，似乎在十分努力地将自己剥离树。

可除了更多的脓外，什么都没有变化。

铺天盖地的臭气在空气中弥漫着，忽然。

“呕——”

王琼背过去，用力地呕着。

“你带我来看，结果自己先吐了，”肖兰时走上去，在他的脊背上轻两，“我先暂时封住你的嗅觉，这样有觉得好些了吗？”

王琼勉站起来，脸青黄：“多谢。”

“你带我来看这个什么？不会就让我来看你吐的有多惨的吧。”

王琼用力压住呕，说：“这棵树叫扶桑，上面的这些人就是为了萧关死去的一百一十九人家。”

肖兰时双手抱臂，示意他继续说。

背后扶桑树上的哀嚎不断，王琼的声音在其中显得模糊难辨，他不得不提音调：“当时哭河里初生河妖，王韩两家将此事不发，两家无所作为，使致后来有一次河妖引得哭河涨，王韩两家为不让涌萧关城，就将引向哭河另外一侧的村落，一百一十九，在大中没有一个人活来。”

“那么多人死了，萧关人心惶惶，督守府极其被动，为了安抚躁动的民心，王韩两家联合用咒术洗涤了所有人的记忆，并将被河毁灭的淹死村民的鬼魄永远封存在阵法之中。一百一十九，从此从未存在于世上。”

肖兰时淡淡：“这阵法，是卫玄序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