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又是一阵冷风过，夹杂着细密的雨滴飘来。

两个小贼狼狈忙着躲雨，把守的便空了来。

不远，肖兰时躲在草丛后面，忙着程茂赶跑去。

程茂沟壑，回：“我实在是小看了你的本事，为了让我去，你竟然能让天上的雪变成雨。”

肖兰时也谨慎地钻来：“我？我哪有那个本事？茂叔你快去吧，别忘了我说的那块石！石！”

程茂不以为意地，转疾驰树丛消失。

才一会儿，天上飘来的雨变得越来越大，肖兰时站在原地，望着天空，突然了神。

天上那看似轻薄实则厚重的云层，把太包裹得严严实实，就像是无数条禁锢枷锁，将太的光亮锁在暗不见底的渊里。

“肖月——！”

寻安壮的声音拉得老，由远及近地跑来。

肖兰时收回目光，望过去：“怎么了？”

寻安：“刚才卢申叫你，半天寻不到你人，你怎么在这站着？”

“没事。”肖兰时摆摆手，“卢申叫我什么？”

寻安摇摇：“不知。”

肖兰时眉微皱，心间莫名有一阵悸动，犹豫了片刻后，便随着寻安去往卢申的住。

-

吱呀一声，肖兰时推开卢申房间的大门。

这是扇新安的门。

卢申的谨慎多疑是了名的，自从上次肖兰时知了那扇门的秘密后，卢申立刻请人又了这扇新的。

至于这扇门又有什么秘辛，在后林恐怕只有卢申自己知。

正是卢申这格，让肖兰时这一路走得忐忑。虽说无论是和卫玄序的事，还是和孟的事，肖兰时都给了个合理的理由，可若是说卢申因此对肖兰时信不疑，这话说起来肖兰时自己都不信。

卢申的房间里没灯，外面的一束光从门里泻来，一直延伸到卢申的脚。

他正背对着肖兰时，仰望着正北方墙上悬挂的大的画像。

画面上只有一棵绿树，枝繁叶茂，生机，甚至繁茂得有些诡异。肖兰时实在难以想象，那望上去细小的树，是怎么支撑起比它庞大几十倍的树冠的。

肖兰时又关上了门，卢申依然无动于衷。

肖兰时只能着走上前，与他一同欣赏前诡异的画像。

走了，他才发现，树之所以画得那么细小，是因为那本不是树，而是一只人的手臂，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手臂的肤沾染上灰尘，形成了一类似于褐的脏黄。

而那绿的“树冠”上，是一只只睁得浑圆的睛。

睛上的绿十分糙，像是后期匆忙涂上去的。薄薄的一层盖在无数只睛上，宛若一层绿的隔，死死地禁锢着那些睛。

良久，卢申缓缓开：“肖月，你觉得这画怎么样？”

肖兰时毫不犹豫：“丑。”

听到这个答案，卢申略微惊讶瞥过去。

肖兰时回视：“这画挂在这里这么时间了，卢应该听腻了赞，想听听真话吧。”

忽然，卢申咧开嘴笑了。

他那生满胡渣的瘪去，一金黄的牙齿，牙里还藏着些污垢。这笑容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舒服，可此时此刻肖兰时却松了气。

真诚，就是必杀技。

“不错，我也觉得这画丑，丑得令人发指。”

肖兰时又：“令人发指还不至于，也就一般丑。”

卢申大笑两声：“你猜这是谁的画？”

肖兰时：“总不能是您的吧？”

卢申赞赏地望向他：“不错。”

肖兰时望过去：嗯，也对。神正常的人一般画不来这样的。

卢申转过去，自言自语般开始说：“这画是我十五岁的时候画的，那时候听人说一幅画，最少能卖十个铜板，省省都能算十天的饭钱了，于是我就学人家，也画。可是我的画怎么也没人买，一直饿肚。哦对，当年虽然穷，可我得还算不错，偶尔有人施舍两顿。”

肖兰时看看卢申像臭鼬又像豺狼的脸，心：那您可真是不留余力地大了……

卢申不知他的想法，继续说：“后来我才知，只有画画的人死了，成了绝笔，画才会有人买。”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我就把我的亲哥哥杀了，谎称这画是他画的，竟然卖了一锭银！”

卢申狂地盯着画像看，仿佛画里有某咒引着他：“我就用这一锭白银慢慢地走，走到现在，发展到上百人的队伍，再也不用挨饿了，再也不用看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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