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痛啊卫哥哥

肖兰时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

禁池半掩的门扉侧没了声响，他回望去，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

他刚才本没有注意到卫玄序什么腰什么，当他一推开门，便被卫玄序脖颈两浅旧疤完全引去了目光。

两疤如同雪地里随手泼的两重墨，在卫玄序雪白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肖兰时再清楚不过那是什么。

对于修士来说，最残忍的刑罚不是死亡，而是剔骨碾丹，让他在的大痛苦之中，亲看着自己的仙骨一寸一寸剥离，亲受着几十年如一日刻苦修炼的丹逐渐暗淡。

人的尊严随着真气的消散而被磨灭得一丝不剩，最后变成一个活着的废人。

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剥骨的疤痕竟然能在卫玄序上看到。

想着，肖兰时似嘲似怜地一笑。

他认识的卫玄序，是多么傲的一个人啊。

正时，宋石急急忙忙冲来：“肖公！你有话好好说，嘛非要闯清堂！我家公在里面忙着呢，你要是打扰了他让他脑再——”突然一顿，转而，“——那可怎么办！”

肖兰时扑扑上的灰：“他活该。”

宋石还要说什么，可肖兰时先一步走开。

“哎，你要什么去！”

肖兰时：“我不是住西厢房吗？打扫打扫。”

宋石：“怎么又想住了？”

肖兰时：“心好。”

宋石：？？？

眨间的功夫，肖兰时的背影就消失在宋石的视线里。

如果他没看错，好像还兴地蹦了两。

正纳闷，忽然——

“石。”

宋石一转，卫玄序已穿好衣衫，站定在他后。

宋石凑上去：“呜呜，公，是我不好，没看住肖公。”

卫玄序缓声说：“你不住他的。”

立刻，话一转：“他来找我是要什么？”

宋石迷惑：“咦？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说好了呢。肖公他没说吗？那你们在里面什么？”

卫玄序暮地一顿。

而后：“打苍蝇。”

宋石：“……”大冬天的。

转而添油加醋地说：“肖公非说不想住在西厢房，刚才正要死要活一哭二闹三上吊撒着泼，还破大骂说公你不给他换他要就爬你的床谁也别想好过，说等会要自己割草重新搭一间草棚冻死他得了。”

卫玄序面一凝。

宋石继而试探着：“西厢房的确也太破了些，要不公你就给他换一间？”

-

肖兰时走了一路，叹了一路，多少年过去了，不羡仙还是如旧，院里除了孤零零的几棵雪松，就是厚的有一脚的雪，跟卫玄序这个人一样，死气沉沉。

卫玄序还要联系元京肖家传手令，走上那么一趟也要七日左右，无论如何肖兰时都得在七天里跑路。到时候消息传到肖家，他这个冒牌的就全馅了。至于易容术，原本他还抱有三分疑虑，当他知卫玄序没有真气的时候，这就不成个问题了。

于是，肖兰时打定了主意：在这七天，吃饱喝足，再敲卫玄序一笔财，偷块通城玉牒之后溜之大吉。

肖兰时正走着，听见背后宋石在喊：“肖公！肖公！”

啧，这小傻魂不散的，一转，肖兰时满脸嫌弃：“又什么事？”

宋石着气：“公……公说，让你住净堂……！”

肖兰时一愣，净堂？

那是他曾经在不羡仙住了五年的地方。

“我没听错吧？”

宋石：“嗯，净堂是不羡仙专门用来待客的地方，肖公请随我来。”

肖兰时跟着他走，心里又莫名其妙系上疙瘩：“谁住过？”

宋石：“不羡仙没客来，但一直收拾着。”

突然间，这疙瘩就解开了，肖兰时不自觉地扯起嘴角，他自己也没意识到。

“肖公笑什么？”

肖兰时皱起眉：“我什么时候笑了？”

宋石不再说话，低走路，在心里给肖兰时坐实了古怪的批注。未几，两人绕过一条小路，宋石推开木门：“肖公，到了。”

门吱呀一声推开，四四方方的院落展现在肖兰时前。院里他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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