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坨坨应一声，跟在兜明和小丛后一起往家跑。

“不知呀。”坨坨摇，“你们让让，我要回家饭了。”

板寸，衬衫，嘴里斜叼着烟，脖上挂着银链，穿着黑短袖的男人抬看向面前的三个孩。怎么没听说梁柏家有孩？

几个男人挪到一边，看着扎着朝天辫的小孩从另一个孩兜里摸钥匙打开门。

梁小飞见他们三个跑远，中途在路边停片刻，估计是看到瓶了。穷人的孩早当家，这三个小孩真的很懂事。这三天他们去扛包挣钱，这三个小的带着云善也没闲着，人家也挣钱呢。

兜明挠，憨憨，“哦，这样啊。云善，我次把瓶盖拧再踩。”

兜明这么说，现在的云善本听不懂。他只听到有人叫他，转着睛找人。看到兜明在他边，他盯着瞧了会儿，睛转回去，躺在西觉怀里自己望着天空。

“虎哥，错了？”矮板寸半个的男人摸着猜测，“梁柏不会把房卖了，人跑了吧？”

兜明拐过小桥瞧见几个人蹲在梁小飞家门，路边还停了辆小汽车。

“钥匙。”梁小飞从兜里摸钥匙兜明的袋里，“注意别掉了。”

“回家记得提醒我给你们找把钥匙。”昨晚他想着给山里人拿钥匙，睡完一觉忙忙躁躁地了一天活，倒把这事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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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明，把瓶盖拧来踩就很容易了。瓶踩扁你再把瓶盖拧上去。”梁小飞在这个时候适时地声。

“这是梁柏的家吗？”

板寸男人问，“那你知梁柏吗？”

“不是啊。”坨坨理所当然地回，“你们找错了。”

“我们山里的呀。”板寸站起来，坨坨就得仰脸看他了，“我们住在小飞哥家。”

“他爹妈死了，孤家寡人一个，房一卖，拿钱跑路，天南海北地咱们咋去追他？”

杨虎夹着眉看着小丛关上院大门，“不得吧。”

“小飞哥，菜给我。”兜明主动接过梁小飞手里的袋，“坨坨走，我们先回去。”坨坨先回去跟他一块饭。

“你们是谁啊？”坨坨走近了问。

路边树上的知了像是被掐了肚似的，疯狂地叫着，吵得兜明心烦，他肚饿了。

板寸站起，旁的几个壮汉也跟着站起。“你们谁家的？怎么住这？”

“云善你不怕了呀。”兜明松了气，不好意思，“我次不在你面前踩瓶了。”

划拉他的小脚心，云善动着小脚脸上笑的模样，睫上还粘着大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