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第四次？”

“这是你第四次抢走我吃的了。”

时序遗憾地放筷，说：“抱歉，我不知。”

“你可拉倒吧你。”祝今夏气咻咻，“一挑一个准，你能不知我吃什么？”

“我怎么会知你吃什么？”

时序一脸“你可别冤枉人”的表，虽然看起来也并不慌张，更多是在合她的兴师问罪罢了。

两人坐在椅上，被中间的分隔开来，听着剑弩张，实则神放松。这世上有人喜相敬如宾，也有人习惯了拌嘴逗乐。

祝今夏斜看他，“你不知？”

“不知。”时序老神在在靠在椅上，“我从来没问过你，你也没告诉过我。”

“少装蒜，在山里那几个月，今天我不碰梨，明天你就只买苹果香蕉。明天我不吃苦瓜蒿菜，后天你就把它们开除菜籍。还敢说不知我吃什么？”

“哦——”时序拉尾音，恍然大悟的表，“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

“难不是？”

“小时候看过片吧？”时序答非所问。

祝今夏表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片？”

“别多想，不是你想的那片。”时序从鼻腔里漫一声笑来，“小时候音像店里租来的碟片，开不都有那句话吗——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祝今夏眯起来，“所以你是想说你压没注意到我吃什么，不吃什么，全是我自己异想天开，对号座？”

“不然呢？”

“哇，时序，你这人可真是猪鼻葱，装象！”

“过奖。”时序挠挠耳朵，怡然自得。

“谁夸你了？？？”祝今夏叹为观止，“我可真羡慕你的肤，保养的真厚！”

“是吗，谢谢，可能是天生丽质。”

“……这也不是在夸你！”

……

吵吵闹闹，吵吵闹闹。

骂的人没生气，被骂的人也乐呵呵，话里话外听着凶，细听全是没营养的三岁小孩拌嘴日常。

路边的行人散着步，远的彩虹桥上车来车往，城市立桥，沱江的一分支轻快地淌而过，和金沙江相比只稍显矜持了那么一。

天上圆月一，穿透云层静悄悄瞧地上的人，夜风嫌它太猖狂，又将云拢，轻纱一般遮住月亮的。

良久，祝今夏打了个嗝，扭一看，发现时序把她剩的东西吃了个光。

这人就是个当泔桶的命。

祝今夏又白他一，“你看你，这会儿看着，人都年轻不少。”

“怎么说？”

“专家表明，贫穷可以使人变年轻。”祝今夏摸摸肚，“将来你老了，就能听你孙后代门，说我爷爷是宜波中心校的校，今年七老八十了，门抠得跟个孙一样。”

时序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把餐盒收起来，扔路边的垃圾桶里，回来站在椅前，用脚尖轻轻踢了她翘在半空毫无形象的二郎。

“嘛？”祝今夏酒足饭饱，像个二大爷似的在那，很是放松。

男人双手在兜里，带笑意低看她。

“我说祝老师，大家可着劲给你找第二，那你挑到能看上的人了没？”

祝今夏抬打量他，嘴角一弯，不徐不疾：“我还以为你不关心呢。”

“饭后闲聊，随便问问。”

“那你别问。”

“……”

片刻的岑寂。

“就说有还是没有吧。”时序笑了一声，从兜里把手拿来了，睛漆黑透亮，像今夜天上缺席的繁星。

祝今夏哼哼唧唧了一声，看他直勾勾盯着她，觉胃也吊够了，这才翘着嘴角说：“没有。我光可是很的，路边的阿猫阿狗轻易看不上。”

时序笑了，“要么随随便便收七位数，要么家里有岛，这也叫阿猫阿狗？”

“校大人不是清华毕业的吗，没学过富贵不能的理？”祝今夏嗤之以鼻，“有钱能使鬼推磨，但千金难买我乐意。”

说着，又翘起嘴哼了声：“破学校，一个让我起心的人都没有，起杀心的倒是不少……”

时序又笑了。

秋了，夜风微凉，路边的树杈被得簌簌作响，像在奏乐。

祝今夏抬，冷不丁看见时序蹲来，老神在在伏她面前，这么一来，他们的视线倒是完全齐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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