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夏抬起来，看见卫城清瘦的脸，他还和山时一样，瘦得衣服都撑不起来，看着仙风骨的。但他刮了胡，也剪短了发，整个人显得利落很多。

看了一她手里见底的，卫城又没忍住说：“够积极的啊，来这么早，迫不及待了是吧？”

祝今夏仿佛没听他的嘲讽，把空盒扔一旁的垃圾桶，转问：“东西都带齐了吗？带齐就去吧。”

“……”

卫城看着她的背影，默不作声跟了上去。

婚姻登记与离婚登记在相邻的两个办公室，前者门若市，不少人在大厅排号；后者空旷冷清，祝今夏和卫城畅通无阻地去了。

接来是坐在双人座前，埋填写资料，几乎每份文件都需要双方共同签字。

两人默契十足，签完一份，各自换。

就连粘贴照片时，也是祝今夏拿起寸照，卫城递来固胶；卫城拿剪刀修廓，祝今夏就收拾剪来的纸屑。

没想到这些年来淬炼的默契竟在这时候现来，连工作人员都没忍住多看几。

“应该没问题了。”办事人收好文件，官方地宣布，“从今天算起的三十天，假如当事人双方有任何一方提异议，离婚程序就会终止。如果双方都没异议，一个月后的今天再回这领离婚证书就好。”

走到大厅外，太已经有些晒了，队伍还在拉。

卫城问：“你怎么回去？”

他是开车来的，车虽是祝今夏买的，但她上班近，步行十分钟即可到校，车便一直由他开。

离婚协议书上，卫城要求车归他，存款一半归他。祝今夏没有异议，无可无不可。

在这时候费尽心思去算计钱财，不是她一贯面的作风。

祝今夏答：“打车吧。”

卫城：“我送你。”

祝今夏看了那辆车，回笑笑，说不顺路，不用了。

她在路边招手，蓝计程车刚好路过，停在面前。

“祝今夏！”后忽然响起卫城的声音。

她回过去，却不见他说话，他拿着那只完资料后已然空空的文件袋，手攥得的，都快握成拳了，骨节用力到泛白。

祝今夏坐车里，摇车窗，对他灿烂一笑。

她说回去吧，卫城，谢谢你。

蓝计程车绝尘而去。卫城想问她谢他什么，谢他放她自由，还是谢他这些年来的陪伴，可是答案真的重要吗。

耳边响起方姨说过的话。

“一个人难非要占有他吗？看他活的开心，我就开心了。”

卫城松开手，文件袋掉落在地时，他模模糊糊地想着，刚才她笑那么灿烂，应当是开心的吧？

——

祝今夏回学校销假，发现校园已经焕然一新。

三个月前离开时，沿途还开着粉紫相间的牵，图书馆前的湖里小荷才尖尖角，如今回来，牵早已凋零，荷也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金桂飘香，绚烂似火的秋海棠。

她特意选在午休时到校，免得院在上课，找不着人。

刚到办公室门，就看见走廊尽走来个熟的白胡老教授，手里拎着只塑料袋晃晃悠悠，步伐极快，看见她时脚一顿，脸上有一晃而过的心虚。

“老师！”祝今夏笑着喊他。

等他走近了，祝今夏才知他为什么心虚。塑料袋里传来一臭烘烘的味，那叫一个香飘万里，人还没走到跟前，味已经先一步抵达。

“回来了？”老人家迅速开门，贼似的冲她招手，“赶来，把门带上！”

祝今夏依言照，瞄了袋，“大中午的，您不吃饭啊，就吃臭豆腐？”

院的白胡一耸一耸，半天才轻哼一声，“你不懂，饭后走一走，路边又吃九十九。”

“您这是上哪走了一圈啊？”

她寻思堂也没有这东西卖啊。

“……小吃街。”

祝今夏哈哈大笑，“难怪能九十九，您这是早有预谋。”

“没办法，我就好这，偏你师母嫌它臭，不让我当面吃，可不就只能在学校偷偷吃？”老人家把袋打开，递了双筷过来，“一起？”

他都好准备迎接祝今夏的拒绝了，毕竟他教来的学生他最清楚，这孩拘谨、讲礼，平时也不见和大家打成一片，虽然为人温和，但总是不着痕迹地疏远人群。

她才不会和辈领导一起吃什么臭豆腐。

筷在空中虚晃一枪，正准备收回，万万没想到被祝今夏半路截胡。

“好啊。”

她语气轻快，接过筷，拆开塑封袋，飞快地从碗里夹了块臭豆腐，好整以暇吃起来。

院：“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