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城一颗心沉到谷底。

“你不问我好不好，不问我过得怎么样，不问刚才我被他们打伤了没，就只惦记这个？”

“一码归一码。”祝今夏持，“别的事我们等等再说，你先跟人歉。”

这是他们常有的模式，从在一起那天就开始了。

某电影里说，同龄女孩永远比男孩早熟，这是真理。

祝今夏自幼无父无母，由祖母抚育成人，而卫城却生于健全家，父母恩，家和睦—— 一个是连单亲家都算不上的早熟少女，一个是没心没肺快乐成的光男孩，两人在成熟度上更是拉开差距。

这也注定了祝今夏一直在关系里扮演者的角。

卫城和许许多多同龄男一样，读书时成于母亲温柔的庇佑之，毕业后顺理成章过渡到伴侣的羽翼之，不过是从前者的照顾变成后者的牵引，极其自然。

毕业时，是祝今夏帮他混过补考，顺利拿到毕业证。

求职时，是祝今夏帮他制作简历，陪伴他、鼓励他，他才顺利找到还算不错的工作。

祝今夏为大学教授，薪资还算可观，加上她勤勉，一年到都有科研产，项目奖金零零总总加起来，收比卫城不少。

于是后来的这些年里，逢年过节，祝今夏会替他准备红包，由他送给双方家人；和朋友聚会时，她会目送卫城去结账，可私底永远是她在给卫城转零用钱。

理说他的工资也算不错，可这些年来他衷于游戏，为《英雄联盟》缭的新肤不断充值，为《原神》里的满命新角一氪再氪，是个妥妥的月光族。

祝今夏也说过很多次，不要在游戏里无限制地钱，可卫城从小到大就只这一个好，剥夺它似乎过于残忍。

于是他缺钱，她给。他犯错，她找补。

他早就习惯了。

所以到后来，当卫城意识到他即将失去庇护，才会手足无措，像只迷途的归鸟。

他其实从来不曾独立过。

他也许并未意识到祝今夏为何离去，因为连她自己也说不原因，可他知，他的不独立一定是原因之一。

卫城定决心要给她看，从努力工作开始，从戒掉游戏开始，从定地跑来山里向她证明决心开始。

可祝今夏回过来，要他向藏族大汉歉。

卫城一时被屈辱堵住了咙。他可以向她歉服，却不愿向他人低。

他素来心气傲，不善言辞，不然当初也不会宁可不要毕业证书，也不去向老师们寻求帮助了。

潜意识里，他知他和她已经在走散的边缘，这时候最好顺应她的心意，把低去。

可守门人对他怒目而视，即便他听不懂藏语，也能从语气里听对方的谴责和不忿。

这叫卫城无论如何说不歉的话。

气氛一再僵持，祝今夏的目光在他面上停留半晌，最后收回，落在老人上。她低歉，郑重其事说对不起，尽两人语言不通，同鸭讲，她还是把歉意完整表达。

这一幕很熟悉，像极了当年他们大吵一架后，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亲自致电主教学的副院，低恳求对方给卫城一个补考及格的机会。

那一年他们刚刚毕业，二十二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他不低，所以她来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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