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叔呆呆地望着时序，似乎在费劲地理解着话中义。可惜最终也没能理解，“那我爸爸呢？”他哭起来，“我爸爸在哪？我要找我爸爸！”

洛绒札姆红着睛地坐在一旁，祝今夏不知所措，唯独时序抱住失控的老人，不断安抚。

旺叔难以自制，像个哭闹的小孩，手脚并用，期间多次误伤时序，直到最后累了，他又一次问起：“你是我爸爸吗？”

片刻的沉默。

这次时序了：“我是。”

一直胡挥舞的手奇迹般停在半空，旺叔转过来，怔怔地问：“你是？”

“我是。”时序回答说，“你说是就是。”

“你是我爸爸？”

“我是。”

他们重复了很多遍。

最后，时序旺叔的泪，说：“我是你儿。但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你的父亲。”

像你曾经待我那样。

沙哑的声音里有疲倦的温柔。

——

等到旺叔绪平复，在札姆的照顾开始吃饭，时序独自走小院。

祝今夏犹豫片刻，跟了去，看见他吞云吐雾的现场。

“不是说旺叔不让吗？”

时序回看了窗里的光景，自嘲：“你看他现在这样，还打得断我的？”

“我看他刚才绪失控，动起手来也有劲儿的。”祝今夏故意说，“要不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你要是趴那儿不动，我赌还是能打断的。”

时序笑了，祝今夏松气。

看他得厉害，她拿过烟，自己了一，呛得死去活来。

时序夺回去，“烟不好，别。”

“那你还？”

“找个宣。”

祝今夏再度拿回烟，用脚踩熄，“宣多了去了，用不着烟。来吧，你说，我听着。”

可惜等了半天，他也没开。

祝今夏也不促，抬看天，竟瞬间怔住。

昨夜来时，天已黑透，如今红日初升，晨辉遍洒一地，才看清外间的光景。她一时词穷，竟难以描绘这天地，仿佛和旺叔一样，只剩对彩的本能知。

蔚蓝苍穹之，红日艳丽似火，青山苍翠滴。贫瘠破败的小院之上，是自然最慷慨的馈赠。

她一气，被冷空气沁得一阵激灵。

时序就在这时候开。

他说：“我们都叫他旺叔，但他从来都不只是旺叔。”

“小时候写作文，《我的父亲》，他永远是主人公。父亲节买礼，他是唯一的收件人。考了第一名，想分享的人只有他。生病了，烧糊涂了哭喊着的人也是他。”

“变成孤儿那天，他带我去镇上钱洗了个澡，理了发。一边给我搓泥，一边笑话我说，小，看样是没受过什么苦啊，细跟个姑娘似的。”

“他说，看你这样就不是重活儿的料，还是好好读书吧，将来飞大山，回你们城里去。”

“后来他把我带回这山上，说屋虽然破了，但好歹是个家。我人小，多一个不多，以后就跟着他。他人穷，养不了多好，但指定饿不死。”

他给他煮面，教他糌粑，煮酥油茶。

他带他放，教他骑。

他手把手教他写字，虽然没过两年就察觉这小是个天才，他很快就束手无策，可那些过往，那些启蒙，无一不是时序成历程里最牢固的。

术业有专攻，旺叔语文平没多好，在这山里勉够用，教时序的古诗词都是最基础的——

喝酒时说“酒夜光杯”，时序就得答“饮琵琶上”。

答来了，奖励一酒，看他被呛得泪都来了，最后爷俩一起哈哈大笑。

吃饺时说“但愿人久，千里共婵娟”。

旺叔边笑边举起手里不成型的丑饺，说小，有得吃就别嫌弃，咱藏族人不兴吃这个，要不是为了民族大团结，哼哼，谁费这劲儿给你活儿呢？

包汤圆时说“东风夜放千树，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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