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息一直在转圈, 也不知发没发去，一秒，时序的电话倒是打来了。

第二十七章

，我搓澡是一绝，咱仨一起——”余光看见祝今夏，多吉笑得更兴了，挤眉，“加上祝老师，我给你们搓背！”

不等她回答，一句接踵而至，“人没事？”

虽也时常被学院里开不完的会、领导们说不完的方针政策烦一烦，但课上面对的是二十岁的血青年，课后打的是英语史上的文学匠, 总的来说, 生活待她不薄, 神世界尚算丰富。

才二十三。

午后日毒辣，好在有棵大树，枝繁叶茂，把太遮得七七八八，只留一地细碎的光影。

“为什么不回消息？”

“不是。”时序斟酌措辞，“我是担心多吉，你不了解他，他——”

她等了一会儿，等来一句：“你吃饭了吗？”

祝今夏一言不发，两个姑娘倒是和多吉一起笑得开心。女主人不通汉语，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只好笨拙地陪笑。

最后一条。

祝今夏站在院一隅, 忽觉手机一震。

那短暂地停顿了。

以为什么？

祝今夏沉默不语，侧看着院外漫山遍野的。

“没有。”祝今夏瞄了正在池边上洗碗的姑娘们，默不作声站远了些，走到院另一边，“是同车的两个小姑娘，才刚毕业乡……”

祝今夏赶回复：山上信号不行，这会儿才收到。

时序：祝今夏？

官僚主义, 祝今夏见得不算多。

她停在篱笆边上讲沿途见闻。声音压得很低。

第二十七章

村后虽有信号了, 但总在一两格间探戈, 时序断断续续发来的消息赶在一块儿抵达了。

山上稀薄的不止空气，还有人与人之间那层面的纱。

“你急着找我，就为了问这个？”

到村里了？

校虽也免不了职场上那一，但她一不在行政岗，二不像理工科的教授们要接项目、对接甲方, 为人文社科教师, 又是如今地位尴尬、略显肋的英语专业, 她只需要上好课、好科研即可。

“说过，可是——”

“那你不告诉我？”祝今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由着我跟他跑来，也不拦着？”

“二十三。”

“祝今夏，我有没有说过山里治安不好？”

至少看上去，还是其乐的场面。

词穷。

为临时语文老师，祝今夏好心替他从中华词库里筛选最准的那一个。

祝今夏从耳畔拿开手机看了，但其实多此一举，因为号码需要确认，但声音不会错。

吃饭了吗？

这会儿在哪？

祝今夏微微一愣, “能有什么事？”

“……”那默了默，语气缓和了些, “一直不回消息，我以为……”

林叶晃动间，祝今夏恍然生一错觉，像是学生时代正与好友窃窃私语，讨论八卦。

“可是你了，是成年人，有自主行为能力，能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他把她说过的话全都还给她。

“是个狂？”

一次领略这样扑面而来的官僚主义作风, 实在叫人……别开生面。

时序随即意识到什么，声音都绷起来，“怎么，他对你——？”

“嗯。”

对于多吉的所作所为，时序似乎并不诧异，祝今夏忍不住问：“你早就知他有这癖好？”

这语气……

多吉刷完存在又离开了，祝今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你刚才说你多大了来着？”

只听那一声冷笑，“拦着？怎么拦？学生拉肚，我就去了两分钟，回你人都在山上了。”

苦寒之地，开得也未免太早了。

低一看, 好几条消息涌来, 都不是即时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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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知自己在和谁通话，只是这并不像时序。

消息与消息间有几分钟到几十分钟的时间差，最新一条是刚刚发的。

她不提还好，一提这个，时序的火气就上来了。

怎么没没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