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顿，从椅上拿起t恤衩，胡上，都门了，又想起什么，回屋从屉里拿了个东西。

然而半夜醒来的不止他一人，还有被憋醒，哼着小调去厕所，来时发现教学楼还亮着灯的顿珠。

就在教室里上演《超人大战蝙蝠侠》时，教室后门忽然冒一个脑袋来。

“你在嘛？”

祝今夏正全神贯注赶蝙蝠呢，冷不丁听见说话声，吓得差没栽课桌。好在顿珠一个箭步冲上来，给她扶住了。

“哎哎哎，站稳站稳！”

祝今夏捂住心脏桌，“你吓死我了。”

顿珠：“到底谁吓谁啊？大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教室里有人，你说你啥不好，偏偏在舞和绳之间选择了大神？”

“你瞎啊——”祝今夏话没说完，蝙蝠又是一个回旋朝他俩冲刺而来。

她一边叫一边躲。

“快把它去！”

顿珠哈哈大笑：“你连蝙蝠都怕啊？”

“快，把，它，，，去！”

“行行行。”

顿珠上课桌，起袖。

祝今夏惊呆了：“你徒手抓？”

“不然呢？”

“蝙蝠携带大量病毒，连狂犬病毒都有，怎么能徒手抓？”

“不会有事的，这山上飞的爬的，我从小到大啥没抓过？不也健健康康活到今天了？”顿珠不以为然。

祝今夏拉他，“你给我来！”

“行行行，不徒手，不徒手！”顿珠嘀咕了一句，“女人就是麻烦。”

祝今夏正准备问不用手，那你用什么抓，就见顿珠脆利落脱掉上衣。蝙蝠还在一圈圈瞎晃，速度极快，而他猛一抬手，拿衣服在空中一兜，以迅雷不及闪电之势将蝙蝠兜住了。

然后桌，步伐轻快地了门，又在空中轻轻一抖。

蝙蝠凄厉地叫着，很快消失在夜空中。

没人看见，顿珠门的一刻，后门有人轻轻一退，回到楼里，刹那间隐没在影中。

“搞定！”年轻人兴采烈走回教室，顺手把衣服又穿上了。

夸奖的话卡在嗓里，祝今夏：“……”

祝今夏：“你这衣服……”

顿珠低看看，“衣服怎么了？还好看哈？”

祝今夏：“算了。”

山里人火不侵刀枪不，想必衣服兜过蝙蝠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转看黑板。

本文的行文线索是……是什么来着？

艹，给蝙蝠懵了。

祝今夏绝望，拿起课本一阵翻。

顿珠凑过来看，“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嘛呢？”

“备课。”

“害，语文课有啥好备的？朗读一课文，生字词抄个五遍十遍的，最后写篇读后，这不就教完一课了？”

祝今夏都没抬一，“你考语文几分？”

“48，58？”顿珠还认认真真思索了片刻，“不记得了，反正没及格。”

“难怪。”

这回顿珠听来嘲讽了，抠抠后脑勺，说：“藏区的小孩儿能听懂汉语就不错，会读会写就更难得了，别的不用要求那么多。”

说着又骄傲起来。

“像我这能得个五十分的人，那叫一个凤棱角。”

连凤麟角都能说错的人，确实只能得个五十分，不能再多了。

祝今夏好笑，顿珠回去睡觉。顿珠赖着不走，又在这陪了一会儿，还振振有词说有他在，老鼠蝙蝠再来也有人护驾了。

但有他在，效率奇低，不是问东问西就是科打诨。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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