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继续说，“桌上有洗漱用品，都没拆封。箱里是矿泉，怕你喝不惯这边烧的，我从镇上搬了两箱来，喝完再去买。”

他蹲来，从床底拉两只塑料袋，一只崭新的塑料桶，里面零零散散装着不少生活用品。

“纸，卷纸，烧壶，保温瓶，风机……”

等他报完清单，后又哼了一声。

“买这多么，你就没想过，万一我最后没留来，那不是浪费了？”

“所以要谢谢祝老师，没让我白钱。”

“白钱也是公家的钱，又不是你的。”

时序没解释，一边整理一边说：“我想到的就这么多，你看看还缺什么，周我们再去镇上买。”

他周到，且极富耐心，完全不计较她言语间带刺，祝今夏终于摆平心态。

既然决定留，大家就是同事了。

早些时候在船上……权当不打不相识了。

“已经很多了。”她低声谢。

“行，等你想到缺什么再说。”时序看看表，“你先休息，我去到。六左右，直接来我宿舍就好。”

“来你宿舍？”

“晚饭时间是六。”时序拉开门，回看她，“小珊应该跟你说过，堂不提供教师用餐，以后你跟我一起吃。”

——

祝今夏没在宿舍里待多久。

手机无法开机，笔记本电脑也报废了，她抱臂而立，瞪着敞开的箱好半天，又哼哧哼哧把它合上了。

不见为净。

午五半，一线天里已经完全没有太的踪影，视线两侧都是山，只余中间一溜狭窄的天际。

它细，远，像一条蔚蓝的缎带，没有一丝杂质。

虽是盛夏，山里却很凉。

祝今夏从宿舍来，一气，居然闻到了牦的味。

真不愧是原，山和动已经为一了。

她正慨自然的神奇，转就看见，堂背后有黑白相间的牦躺在路中央，看见她时还摇了摇尾。

而她闻到的“牦”味，大概来自于它后方一小堆新鲜的排。

“……”

一定是中午落江时脑了。

踱步走过堂，绕过教师宿舍，祝今夏看见了场上整整齐齐的方队。

规模也太小了。

八名教师，百来个学生，最小的还不到老师的腰。

她停在篮球架旁，看见时序在最前方讲话。

来到这边，大家或多或少都有音，只有时序说得一标准的汉话，字正腔圆。

此刻，没了江上漫不经心的懒散，也没有路她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他姿笔，面容肃穆，颇有威严。

……就是讲话容有一言难尽。

“说了多少次，上学期间不许在路上逗留。扎西多吉，告诉我，你来学校的路上都了什么？”

第一排末尾，叫扎西多吉的是个小矮个男生，汉语都说不利索，开就是叽里咕噜。

被时序凶打断：“说汉语。”

他五官邃，一旦显生气的表，神锋利，还能唬人。

扎西多吉磕磕：“山上有，有，好看。”

“好看你烧它尾什么，嫉妒它比你好看？”

人群哄笑。

“一会儿解散了，绕场跑二十圈。”

黑脸校目光一转，挑一位“受害者”。

“曲珍，列。”

被名的小女孩列。

“把你的泡泡糖给我。”

曲珍一脸难，磨磨蹭蹭从兜里摸颗泡泡糖，依依不舍他手里。

时序的手还摊在半空，“全。”

曲珍犹犹豫豫又摸一颗，放他手心里。

“听不懂全的意思吗？”

“我就剩两颗了。”曲珍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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