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区条件有限，酒店老破小。

推开房门，屋里一的气味。

再加上反作祟，祝今夏睡的很不安稳，忽而浑发冷，忽而额冒汗，断断续续醒了好多次。

最后一次爬起来喝时，她拉开窗帘，发现天快亮了。

耳边是空调吭哧吭哧的气声，像是一息尚存的人在濒死挣扎。

前是巍峨四合的山，带着压迫，令人望而生畏。

一切彩都被夜幕吞没，只剩墨画一般四四方方的窗棂。

祝今夏屏息凝神，望着那片浅浅、重重叠叠的山，直至一抹艳红跃这鸦青的卷轴中。

它轻快地上山，瞬间亮了整幅画卷。于是天蓝了，山青了，远层林尽染，近藏寨秾艳。

不知哪里飞来只野雀停在窗棂，啁啁地叫着。

这一刻，空调的嘶鸣似乎消失了，祝今夏望着那只野雀，耳边只剩它快的叫声。

一整夜的彷徨烟消云散。

原本还在迟疑，不安，懊悔，后怕——她是不是来错了？什么都没了解清楚，会不会太莽撞了？穷山恶刁民？她一个大学老师，能胜任小朋友的教学工作吗？就这样一走了之，卫城就会放过她吗？

无数担忧盘旋心。

可是此刻，天亮了，天地都活了。大山有它的力量，镇压了所有不安，只给自由留一片旷野。

祝今夏仿佛醍醐，突然间四肢百骸都充满力量，她推开窗，一气……

“阿秋——”

一秒，被冷空气突袭的她，一边瑟瑟发抖，一边骂骂咧咧重新合上了窗。

——

隔日，祝今夏顺利地坐上了去往宜波乡的小车。

车够破的，开个门都晃晃悠悠，但愣是颠了一路还兀自|。

她要去的地方，全名叫宜波中心校，位于宜波乡的一线天里。车开不去，只能停在一个叫“临江渡”的地方。

抵达目的地时，已是艳照。

祝今夏没看见渡，问师傅：“是不是要再往前开？”

师傅说：“再往前开就不叫开了，叫翔。”

祝今夏探窗，看见国旁有条泥泞山路，曲曲折折，弯向山林。

“……”

小车绝尘而去，留祝今夏和她沉甸甸的行李箱。

偏她今日穿了跟鞋，白衬衣加包裙，一副为人师表的样。

只得电话求助于小珊。

“于老师，我已经接近目的地了。”

于小珊在吃午饭，努力咽中的：“你到渡了？我上来接你！”

“还没到，我想问问，去渡只有一条路吗？”

“对。有什么问题吗？”

“我可能不太方便走山路。”祝今夏低看看脚上的跟鞋。

“哪儿不方便？脚吗？”于小珊放饭盒，哗啦啦翻着祝今夏前两日主动发来的个人简历，不太确定地问，“我看资料上没写你残疾啊。”

“……”

“来乡里就这一条路，你从坡上走来就能看见渡，江上有条船，半小时发一趟，微信扫码五块钱就行。”

“……”

没听见祝今夏的回答，于小珊又补充说：“你放心，船费报销的。”

她担心的难是这五块钱船费吗？

祝今夏：“去学校还要坐船？”

“不然你以为我让你去渡什么，游泳吗？”于小珊不失幽默，低看表，“祝老师，你得快一了，还有二十分钟就发船，错过这趟，得再等半小时。”

祝今夏只能又拎起行李箱。

跟鞋扎泥土里时，她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书山有路勤为径，一步一个脚印。

等她看见渡时，船正缓缓离岸。

祝今夏又一次从泥土里鞋跟，边跑边喊：“等一，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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