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看守的人发现屋里有火光，冲来手忙脚扑灭了火。望床上一望，只见帘账闭合，帐人影微晃，隐隐传来取笑声，没把他们鼻气歪了。

罗睺懒得看她故作神秘，车驶到万年县衙门，将她给赶了去。

“很好，希望以后我不必再给你收拾烂摊。”忽的想起一事，问：“报信的小是谁？”

不所料换来罗睺一记白，李纤凝不以为意，放帘，淡淡：“我喜表哥的一句话。”

“你说它会引燃书吗？”

“爹，小韩受伤了，说不明白话。”

罗睺神一凛，“你疯了，就为了这么一个小？”

“……他说什么？”李章摸不着脑。

车里，罗睺不禁问，“你跟吉和忏悔了什么，如此之灵，叫他抬贵手放过了你的小人？”

“没有将老虎一击毙命的本事，就别招惹老虎。”

“会……”

“表哥说的是他呀。”李纤凝嘴角笑意烈，压也压不住，“不能说哟。他也是我的秘密，我的弱，我的七寸。”

李纤凝撩开帘，看了上的韩杞。少年上姿如松，侧颜宛如峰峦起伏的山脉，有着曲折的廓。气质偏是忧郁静默的，叫人联想到万年不化的雪峰，陡峭难攀，又似奔驰在莽莽黄沙间的野，征服他，有无穷意趣。

三天后，罗睺如约来接李纤凝。吉和依照诺言放了韩李二人，李纤凝已然与他达成共识，不会再碰雷万钧的案。

“真的？我不信。”望向韩杞，“小杞你说，凝儿的手臂究竟是怎么伤的？”

李纤凝圆接去，“爹，不怪表哥，他差遣我和小韩帮他办私事。胳膊原是我不小心摔的。不关表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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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杞床救火，李纤凝住他，“叫他们去救，咱们不用理会。”

李纤凝笑若饴，“我喜发疯。”

离开的时候好好的，回来时骨折了，缠着绷带，谁看不到。李章人都傻了，指着她的绷带，“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胳膊怎么折了？”

“咚！”一枚枣击中烛台，蜡烛应声而倒。落在方的平案上，案上堆书，烛火落在书旁，火苗嗤嗤燃烧。

“哪句话？”

“你被抓以后，有人来府上报信，甚至准确说了你被关押的房间。否则我哪里知你困在大秦寺？等发觉你失踪，一步步查到吉和上，估摸你烂的就剩副骨架了。”

“骨折了还叫没事，你表哥说用你和小杞办件事，我还寻思呢，他手底那么多人，什么事非要叫你们去办。这两天一直，准知要事，这不是来了。你表哥呢，我得好好说说他，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叫自己的亲表妹去涉险！”

李纤凝心醉神驰，“我的秘密，我的弱，我的七寸。”

李纤凝尴尬的想起，她忘了和罗睺串供，她不知罗睺怎么和李章说的，没办法接话，敷衍：“爹，我没事。”

“伤了，怎么还把伤了，这可叫我怎么和你娘待。”

两个人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火苗烤着书籍边缘，一白烟腾腾升起。火苗随即变大，突然连成一片。整张平案烧了起来。

韩杞说了一串爪哇国语言。

“哪个报信的小？”

抬脚踢掉银钩，纱帐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