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请了吴医正给她把脉。李纤凝趁这个机会，把他叫去一边，给他看了七位大夫的诊籍，问他可否判断是中毒还是单纯的疾病。

吴医正过目之后告诉她，单从症状和脉象无法判断。

略一停顿，“假如小怀疑是中毒，我可以为小推荐一人，此人专研究世间毒，尤其通草毒理，原也在太医署任职，后因行为怪诞，被太医署除名了。现居通化门外。”

说着写地址。

李纤凝拿到地址第二天，得了解小菲消息。

姜饼儿惨死后，姜家搬去城外居住。姜母念念不忘女儿，不几年悒郁而亡，此后姜父去了外地生意，据亲戚讲，生意得极好，另娶了一房妻室，现今儿女双全，生活富足，没理铤而走险报当年的仇。

李纤凝表示知了。

解小菲问她是否病逝理，李纤凝说让她再想想。

午，李纤凝骑只去了通化门外。吴医正举荐的人姓黄，李纤凝照地址找去很容易找到了那座草满院的民居。

主人是个神矍铄的白老翁，李纤凝称他黄翁，说明来意后，黄翁伸手，“把诊籍给我瞧瞧。”

趁他看诊籍的功夫，李纤凝打量这所宅院。

给人居住的房屋淹没于海之中，四周皆是草草，叫得名的叫不名的类没有上千也有上百。

竹篱笆院墙上爬满了凌霄、蔷薇、飘香藤等攀援植。

正当时令的不多，仅有十来，也足够闹了，尤其院门前那两棵相对而生的夹竹桃，满树烂，云蒸霞蔚，灼灼耀。极目望去，如赏烟霞。

“世人皆知砒霜是剧毒，殊不知普通草之中也有剧毒，分量得当，即可致人死命。”黄翁突然开腔，“比方说前这丽的夹竹桃，就是一味剧毒。”

李纤凝吃了一惊，“夹竹桃有毒？”

“不单夹竹桃，还有常见的紫藤、飞燕草、虞人、天仙，君影草，只是有的毒有的毒弱罢了。那毒弱的还好，倘若遇着毒了，误一朵即可取人命。”

“天仙……你刚刚说天仙，它是毒？”

“是啊，而且毒很。”

“到什么地步，黄翁可否细说？”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李纤凝退开一步，“依据诊籍上的证据，黄翁瞧着可是中毒？”

黄翁继续说去：“恶心、呕吐、面红，若安中毒推论能同时造成此三症状的有毒草，据我所知只有天仙、夹竹桃、君影草。”

天仙夹竹桃李纤凝识得，君影草……“君影草是什么？”

“此生得清雅别致，你若见过，断难忘记。它和玉竹很像，开洁白，形似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