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趁此间隙，叮嘱丁霸，“大夫在外面候着，随时可以来医治，只要你开。”

丁霸脖上血暴起，咬牙关不放。

第二斧落。

一斧接一斧。

李纤凝准极差，很少砍中同一个位置。七八斧去，丁霸的几乎成烂一坨，创参差不齐，极极怖，骨碎在里，腥红里裹着惨白，骇人目。丁霸被痛接连攻击，上汗如浆，瞳孔放大，伴随着阵阵哀嚎，神已至极限。

“曹腾……”

“什么？”

“他叫曹腾……”

李纤凝移近香炉，汹涌的香雾渗周孔，神亢奋已极，想昏死亦是不能。

丁霸知这些不够，从至尾讲述他与曹腾的渊源。他原是山西定襄县人氏，元和九年，家中遭遇变故，只前来安投奔表亲曹腾。曹腾安顿他住，见他每日好酒好，心中起疑，问之丁霸吐实，原来经过小合山地界时，他见财起意，砍翻了两个路人，截获了财。曹腾是公门中人，丁霸好被拉去杀的准备，只求曹腾晚些告发，叫他把银光，也不枉抢了这一回。谁知曹腾打量他人大，膘壮，动起了歪心思，不仅没告发他，甚至伙同他一起劫掠，十数年间，为害不浅。

曹腾心思缜密，害怕事败，牵连到他，这么多年也没给丁霸落，是以丁霸一直是个浮。曹腾叮嘱丁霸在外面谨言慎行，切不可了形迹。作案时只选单路人，不留活，这样即使尸骨被发现外人也只当其迷路，困饿至死，不会往杀人劫财上想。

得益于曹腾的谨慎，他们劫掠多年，杀人无数，一直没被发现，直到白骨案事发。丁霸担心败，嚷嚷着洗手不，要回老家。曹腾痛斥他没息，叫他稳住，还说查不到他们上来。果然，不几日就了个替罪羊。

案稀里糊涂了结，他们安分了一年，一年后待人们忘却此事，他们故态复萌。小合山上又不知多了多少白骨。这次翻案，远在他们预料之外，曹腾于一贯的谨慎，千叮咛万嘱咐叫他最近切勿行动。

丁霸在小合山脚有间茅屋，他平时伪装成猎，观察过往路人。那天他看到李纤凝一行人，被李纤凝上的金翠宝贝引，鬼使神差尾随在他们后面。他知曹腾的规矩，不留活，不到就不能动手。可是后来李纤凝居然脱离了队伍，还迷了路，简直是天赐良机。这时候不动手岂不是推开了上天拱手相送的富贵？他断不会辜负上苍意的傻事。事成之后，把人埋了，神不知鬼不觉，连曹腾也要佩服他的机智果敢。

假如一切不是圈。

……

丁霸待完这一切，力和神都透支到了极限。

“早说不就没事了，好好的一条。”李纤凝表惋惜，“骨碎了，只剩一层相连，保不住了，大夫未必有我利落，你且忍住了。”

李纤凝最后一斧相当脆，仅剩的连接也斩断。丁霸力竭昏死。

李纤凝扔开斧，询问陈敬元丁霸的供词可曾录，得到肯定答复后吩咐他拿到仇璋立成文案，再到县令盖章。说她立等着要，不可误了。

陈敬元去，解小菲带着大夫来给丁霸止血。

空气里腥气弥漫，李纤凝一刻不愿多呆，又似乎忘了什么事，站着想了一会儿，笑眯眯吩咐老大朱，“不你们用什么法遮掩，今天的事不准给县令县丞知。我可不想挨骂哦。”

老大朱早骇得麻，闻言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