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如实相告，不急不忙答：“没有，鸽比你聪明，它们不走回路，本来泰山就比泉都离上京远。”

惆怅到山脚，发现还有一笼，才知石玉刚才是哄她玩的。

她的脸忽然转过来，差撞到他鼻上。

他说着就笑起来，她也跟着笑，又问他：“跟得上么？跟丢了怎么办？鸽也走速？”

石玉抓了一只来，放在她手里，一手指从摸到尾，“看你们的了，飞回家去，去找你们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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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望着她，小声地回：“我们可以……再试一试。”

一个月的时间她的发了些，用手拨到耳后别住，就能看见完整的侧脸。

她斜着睛白他一，忍不住笑，“又不是放风筝，我就要跟着它们，倒要看看是不是全都飞回去，飞丢了的去哪儿玩了。”

第397章 鸽

如果真的能遇上个让你愿意为之犯傻的人，是福分，难得糊涂是大智慧。

“对，给你拴对翅膀，跟着它们，一路飞回到院里去，你儿正躺房上等着你呢。”

忽然听见他啧了一声：“应该拴一起，系绳在你手上。”

唐辛说行，安生坐着，脸颊贴着车窗看着外面天空中的鸽影，满心期待。

顿了一瞬，又说：“和石墨说好了的，要鸽全飞回去，才可以的。”

手机录来，小声地说要发给石墨看看。

她就看见一笼鸽。

他搂住她，包握住她的手，一抖，鸽就飞走了，吓了她一，听见他说：“咱们俩要是跟丢了，就用导航呗，鸽不丢就行。”

唐辛双手握住，难掩惊讶地说：“是石墨训的么？这么厉害！已经可以试着飞回去了？”

“对，石墨训的。”他看向她，神特别安静，轻声促，“放去。”

唐辛明白了，石玉比鸽傻多了，明明从平城开车到泰山更近便，他却先开到了泉都，吃了顿夜宵睡了一觉又往回开了小一百公里路。

唐辛学着他的样轻扫着羽，不确定地问：“从这里放去？”

“然后，咱们俩山，开车跟着。”

声音特别小，像怕惊扰到谁。

等了好一会，听见他起回到房间，听见他又回到旁。

还听见……鸽的咕咕声。

人生本来不就是在兜兜转转么，怕什么绕路，怕什么犯傻呢。

两个人把一笼鸽全放去，唐辛急忙去换衣服，坐着缆车山时发现鸽已经没了影。

唐辛忍着没睁去看，直到听见他叫她的名字，让她把睛睁开。

她又问开车要多久，石玉把她要问的一并回了：“开车走速大概五六个小时，鸽飞回去可能要七八个小时，鸽不走速，咱们俩也可以不走速，跟着它们开，开到哪儿算哪儿。”

“石玉，咱们俩是不是走了冤枉路呀？还是说……鸽是不是绕路了？”

声音比他还小，特别小声又小心翼翼地问：“可以么？”

临上车发时，又放了一笼去。

这才开车跟着。

中的光还亮闪闪的，带着层雾气，带着对日的喜和向往，此时却定在他脸上。

鸽还没跟丢，唐辛先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俩在回京的路上又经过了一回泉都。

唐辛问有多远，石玉答将近五百公里。

他悄悄地凑近，悄悄地说：“唐辛，你想不想去上京？”

听着有理，那就试试吧。

可不就是有病么，石玉承认，他就是在和唐辛较劲，曾经两个人过的事要一起再一遍，走过的路要一起再走一回，恨不能吃过的饭都要一起再品一品滋味，就这么简单。

她问怎么试，带着些跃跃试，他让她闭上睛，她就闭上。

真是有病。

“然后呢？”她问。

“对。”

石玉了支烟瞅着她，裹着条毯半扬着，只了个脑袋和一只举着手机的手，侧脸廓在朝霞的映照显得异常柔。

这人，多烦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