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烦人。

她不记得自己是从几岁开始有了这样的意识，也不知石玉是否和自己一样，但她确定的是石墨没有这心思，小小的男孩单纯得很。

一声，仍是凶的。

“不以后我和谁在一起，我都可以保证，石墨姓石，他是你的儿，这一不会改变。”

石玉这才侧过来，就着她后那盏不算明亮的灯光看她那张绷着的脸，和午后时车上那张板着的小脸特别像，很严肃，很正式，向他宣告：我不兴了，很不兴。

唐辛一愣，忍着脾气回：“石，以前姓石，现在姓石，将来也是。”

反正他听见了，那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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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隐约有笑，细微到不易察觉。

唐辛抬手便扬过去，一掌甩在脑袋上。

一想到石墨，才刚和来的心又提了起来，脾气噌噌往上冒。

石玉原本沉着气，没想和她发作，这一不止疼还带着声响，昏暗傍晚效果尤其惊人。

定睛想要再看，太暗了，实在是看不清，前一片黑，但是唐辛有印象，前些天在安城时去机场接他，那时天亮得很，虽然天空中飘着雪离得又远，但是她看见了，一向发极黑的男人竟然把发给染了。

不好就对了，她也不好，特别不好。

他压就不担心石墨会改姓的事，因为不会发生，就像石墨永远不可能别的男人叫爸爸。

她上前一步，盯住仍是叩在桌面上的手。

这不，和他瞪睛呢。

打得脆，说话的声音却是的，问他：“石墨呢？”

话说得又急又快，说完一句又一句：“我不是为你，我是为了石墨，他已经懂事了，不可能突然之间改个姓不问为什么，也不可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过几天就忘了。”

那就染呗，他又不怕麻烦，为了儿石玉是可以个二十四孝爸爸的。

他要是再不好好说话，她还要打他。

第350章 疏离

他也没想哄她，只想让她知，找男人可以，带着石墨不行。

停顿片刻，忽然又：“毕竟，他亲生的爸爸还活着。”

石墨的小不止细，还泛着一层棕光泽。

石玉的发现在也是那泽，有一泛棕的浅黑，光营造一温柔和的错觉，显得整个人都柔了。不像他以前，即使脸上挂着笑站在那里，都会有一明显的疏离。

这男人，竟然还悠哉地晃了脑袋，瞧给他舒服的。

她原本想说以后都不会再和任何男人结婚，不用有这样的担心，脑里突然转得飞快，凭什么要和他讲这些，便换了个说法。

那么可柔的小孩，却有一个这么的爸爸……唐辛不理解。

唐辛没染过发，不了解那些不同名字的发叫什么，和颜料还有通用的叫法完全不是一回事，但是她能确定一件事，就是染过之后的发颜和石墨的很像。

视线缓缓移到放松的肩颈，最后落在后脑勺。

指，“坐。”

当时石墨一看到他的发便发现了，搂着抱着又是摸又是亲，一个劲地说爸爸的发和自己的发是一样的颜，非得让她看，还非要让她承认。

人缓缓站了起来，朝着她回过去，转瞬间换成唐辛半扬起脸，看向他明显不大好的脸。

毕竟就像她说的，他还没死呢。

唐辛……脾气比她儿大多了。

“我问你，石墨呢？”

石玉手上的动作一顿，漫不经心般问：“怎么？”

一步一步走过去，唐辛站定在椅后面，又看了一会儿突然叫：“石玉。”

看着冷静又理智，其实特别生气，手直抖，攥得死的拳不过那么一大，还唬着张脸以为自己很凶。

闷响一声。

唐辛的话说完了，他还坐在那里，连个回应都没有，不止没理她，反而回过去，留给她个背影。

石玉低声发笑，眉间笑意明显，压着声说：“石墨姓什么？”

不确定的是，石玉的发那么短，得又快，用不了一个月就起来了，到时现明显的颜断层不说，一剪去又全黑了，再染么？

这疏离唐辛很了解，他们这样家的孩从小就有这样的保护，不会与谁走得过近，从姿态上便把一切亲近的可能排除在外。

唐辛没动，望着他，不敢置信，他还真的骗她，拿她当个傻耍。

哄石墨容易，一串冰糖葫芦就乐了，两串便搂着他又甜甜地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