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看，沙发旁一张很小的桌，上面一只晶烟灰缸。

再放大，窗外的远有树，被光晒得金灿灿。

熟。

再看，像是玉兰。

唐辛举着手机去看自己窗外的玉兰树，来回比对，好像就是。

这人，这是住在……

答案呼之，脑里猛然蹦来一个名字。

梁言。

此时，此刻，他住在梁言家里。

不是像书房，就是书房，是梁言的书房。

那张沙发是梁言最喜的，还有那只晶烟灰缸，她总会在午后时分坐在那里，一支雪茄，看外面临街的那条路。

有车经过，有车开走，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还记得当年，梁言就坐在这张沙发上面，脸颊贴着靠背，一坐就是好久。

她们俩谁都不说话，雪茄两便搭在那只晶烟灰缸上面，任由它熄灭。

偶尔，梁言会忽然说话，就一句，又低又轻柔，不急不忙的。

“没有人来。”

像是在和她说，又像自言自语。

唐辛退离开窗边，看了自己的书房，看那张宽大的书桌，再看墙面里嵌去的书柜，还有她雪茄时常坐的那一张沙发。

屉里有个烟灰缸，是石玉放在那里的，被阿姨洗净了又放回去。

原来，也是晶的。

她拿来摆在窗边，去拿雪茄时却往房门的方向拐过去，走去把门轻轻带在后。

石砚在睡觉，石墨在一楼追着狗玩，猫咪应该还卧在，偶尔掀开懒洋洋瞅上一，偶尔喵两声。

就像她和石墨还没去上京之前的景象。

只是，多了一个石砚。

值得么？

值得，她答应过梁言的事，她到了。

可是怎么，怎么好像有一不开心呢。

往楼走了一半，又往上走回去，往自己的房间走。

推开门的瞬间，鼻腔又酸又胀，睛得蒙了层雾。

……

夕匆匆忙忙往落时，石玉立在窗边，旁的沙发上面坐着梁桥，忽然抬起夹烟的手往窗外指，搭在左上面的右也跟着往上抬起脚。

鞋尖在石玉上，似笑非笑地说：“你的前妻，门了。”

石玉看见了，无声烟。

梁桥歪看他沉默的侧脸，终于笑声，整个人往靠背里仰。

这人，平日最是不慌不忙，就没有能让他着急的事。

打小一起起来近三十年的，谁还不了解谁，石玉就是这样，从小就是，看着万事不往心里搁，也不往脸上挂，兴不兴的都闷在心里，谁也分享不来。

看谁都是一副笑模样，温和平静，有礼疏离，待谁都用同一张面孔，其实还真不是一个没脾气的人。

梁言快要不行的那段时间，石玉来看过她，当面好得很，聊了几句，坐了一会，门就把他往死里打。

搁在平时，或是别人，梁桥直接就会还手。

那天没有，一拳就躺在地上，动都不动任由他招呼。

打人的累了坐在地上，边上躺着被打的，勉抬手在他上碰了碰，要烟。

石玉着了他嘴里，在他脸上拍了拍，说了门之后的第一句话：“你怎么不和她一块儿去死？”

“你不是她么？就把她给成这样？亏你是个男人。”

梁桥浑都疼，却咧着嘴乐，把脑袋枕他上，仰躺在医院的走廊里面。

烟就咬在嘴里，嘬一脸就疼，疼得泪直往掉。

烟灰从脸上掉到地上，没有声音。

关于那天的记忆，就是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天的雨，特别安静。

后来再见面是在上京，朋友的聚会上，两个男人都没再提这茬，连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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