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跑来一个小的，举着瓶递过去。

是，她听见了，连动都不会了。

他行？

唐辛的手都伸过去了，突然听见这么一声，以为是石墨叫的，却愣愣地盯住望向她的那张小脸。

他三岁的时候，不一定比石墨到哪里去，说不准就是遗传了他的基因。

一旁的石墨也叫：“妈妈，弟弟在叫你。”

现在他还会这样，时不时举起脚来让她亲亲，也还是个小孩呢。

像，特别像。

这么一想，顺嘴就说了，结果人家来一句：“早就叫了，第一声就叫的爸爸，上个月的事儿了。”

吓得石砚一激灵，看清楚了是哥哥，举起脚来嘎嘎笑，都不好好吃了，使劲往哥哥的脸上蹬。

唐辛看着都疼，特使劲，可是石墨还笑，用脸往回，一边一边不停地问：“妈妈，像不像，弟弟像不像我？”

这么小的小孩说要给她买表，每年都要送她一块，等他有了钱。

是石玉说的，在笑她傻。

果然，人家是亲生的父，不是石墨还是石砚，先叫来的都是爸爸。

她装作没看见也没听见，却没办法装作没听见石墨说话，问她喜不喜。

悠然地说：“恭喜你，今天被叫妈妈了。”

敢，是为了这一刻才送她礼的。

唐辛说像，心里直笑，人家原本就叫雪钻，这人，非说是他儿说像雪。

这天她都忘了，直到阿姨端了碗面，这才想起来。

“妈——妈。”

这……唐辛连脾气都没有了，瞬间气。

摸着摸着忽然爬过去，举起晃的小脚丫亲了一，吧唧一声。

石砚也，挥舞着双手，两只脚蹬踹着，嗷嗷大哭，脸都哭红了。

再说了，石墨画虎怎么就不行呢？三岁多的小孩就应该画成那副鬼模样，要是不那样才奇怪呢。

举着瓶的手腕上多了块表，唐辛呆看，是一块白的r满钻女表，表带上也全是钻，与钢链织缠绕，光闪得晃人。

她又听见一声：“傻了。”

石玉握着她的手把瓶伸过去，一就咬住了，幸福得睛都眯起来了，弯得像个月亮牙儿。

几个月大的娃娃会翻了，会爬了，还会叫她妈妈。

哭着哭着忽然翻，手膝并行爬到唐辛旁，扒着她的拍了拍，用力抬着脑袋望着她手里的瓶。

石玉扣好表带，调整方向让她看得更清楚，啧啧摇，“你儿，画虎不行，挑表可以，他说这一块像雪，说你喜，像么？”

家里就一个小的，唐辛便抱着石砚到自己房间，在一张大床上午睡。

没等她反应过来，手里被了个瓶，石墨在旁边促：“喂呀，妈妈。”

唐辛回答喜，他就兴起来，说以后每年都送，还说现在他没有钱，等以后有钱了他自己买来送给妈妈。

啊！

不是没听见过，当年石墨也有过这样的第一次，唐辛也是这样的反应。

门开，石玉来，从她怀里抱了过去。

怎么会有这样的小孩呢，这么好，比他爸爸可多了。

唐辛转去看石砚，不想搭理他，石玉却往床上一坐，一手搂过石墨靠在自己上，一手后撑着看她喂。

午后突然大哭起来，吓得她惊醒，抱起来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已然忘了如何带孩。

泪还挂在脸上，仍是扬着，嘴张了又张，又一声：“妈——妈。”

比那一声妈妈可轻多了，隐约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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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凭什么说石墨不行？

他在叫她，叫她妈妈。

唐辛看着石玉把瓶放到一旁，指挥着石墨去拿纸片和巾，鼓起的那一片才刚放到一旁，石墨便拿起来三两叠得整整齐齐如同个豆腐块。再看石玉，利落地拭一遍又拍了拍，透了穿上新的，这才放回到床上。

一边说一边摸她那块表，又伸了手臂去摸石砚的脚。

听见了又像没听见，更多的是不敢置信，震惊，兴奋，质疑，动容，各绪织在一起，话都说不一句。

他才傻呢，石砚肯定还没叫过爸爸，他才能说这话来。

就像当年石墨躺在床上，拿小脚丫踩她的脸，笑得直打，摁都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