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辛想了想，了，也小声地说：“带石砚么？”

结果听见他说：“也行。”

视频比前面的都，听不见声，要不是石墨一直搭搭在哭还以为画面静止了。

两个人都没动，躺在床上的小人儿也没动，只了张脸努力朝着唐辛看，说了声“晚安”闭上睛。

石玉借机又说：“先去平城，然后回上京，要给石砚过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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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辛难以想象，石墨这么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小孩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来。

他笑着摆了，说话时又轻又慢，“不带。”

灯就关上了。

石玉又开屏幕，悄声说：“给你看儿好玩的。”

视频里的石砚在吃，石墨站在床边哭，哭得特别惨烈。

没这个必要。

石玉这才回，“我们俩睡床？你睡沙发？”

唐辛看了一遍又一遍，停了就再开，逐渐看不清晰，别开脸侧过去坐着。

隔了会有人拿了个瓶过来，在石墨手里，哭着的脸立鸣金收兵，爬到床上扯了个枕过来，并排摆在石砚的小枕旁边，往上一躺也仰着脸吃起来。

石墨那时也过了百天，唐辛不懂，还是家里那位阿姨说的，说是为了祝福孩命百岁。

石砚比石墨幸福多了，不止有爸爸，还有个哥哥。

又一会便听见均匀酣畅的呼声，比平时重了许多，带着些鼻音。

唐辛又趴回去，看着窗外面的雪，还在，明天早上应该会积很厚的雪，石墨起来看见肯定喜。

“石玉，你们……”磕了，继续问：“你们俩要睡在这儿？”

揽住腰把人提到自己上，耳边嘘了一声止住挣扎，“过两天，去平城看看你爸妈。”

唐辛看得可心疼了，最后捂着嘴笑声，真的是小孩呀，是会嫉妒的呢，哪怕他那么喜这个弟弟。

她就有些失望，又不好说什么，比如让她父母也见一见，又比如那就算了毕竟太小。

唐辛看着定格的视频里兄弟俩熟睡的相似面孔，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石砚的百天肯定闹，会有一大家人。

还有石墨躺在一旁轻轻拍石砚的，那副模样像极了他小时候，唐辛拍他时的样。有多小呢，也就石砚这么大。

石玉忍着笑说：“知他哭什么嘛？他在说，为什么弟弟有吃，他没有。”

那就只带着石墨去平城吧，就像以前一样。

吃着吃着就睡着了，兄弟俩都是。

唐辛忽然就理解了，换成她是石墨，也想哭。

石玉划了几次没再动，她就自己上手，一个接一个视频，看着从小不成了大一，再大一，虽然还是很小一个娃娃。

她不是这个意思。

石玉的手伸过来，拇指在屏幕上划过，又是一条新视频，是石砚在哭。

静音状态都能受到他的声嘶力竭。

石墨呢，他就是那个哥哥。

唐辛无声看着，泪无声掉。

唐辛一看，张着嘴睛都直了。

不知石砚喜不喜雪，他还那么小。

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自她角抹了，被她挥开又抓回来，胡在脸上抹来抹去。

边忽然坐了个人，还带着一束光。石玉递过手机给她看，视频里面的娃娃仰躺在婴儿床上，举着双手双脚咧着嘴笑，睛都快笑没了。

那自然是要过的，当时梁桥来了，还送了石墨一个命锁。那时唐辛没什么觉，现在回想心里发酸，石墨百天时冷冷清清，围在边的三个人里只有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

还有石墨摇着玩逗石砚的。

一团漆黑，反而是背后的窗透些许雪光。

石玉笑着仰靠过去，偏看她，光很弱，睛很亮，泪盈盈的，睫尖上都挂着泪珠，就像外面路边的松针上结了晶的雪粒。

环在侧的手逐渐合拢，扶着她靠到肩，泪洇在睡衣领。

还有用力吃的，一只大手握着瓶，边上一只小手帮忙托着。大手的无名指上着枚黄金戒指，小手圆乎乎的手腕上一只金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