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还了雨，噼啪落在窗上，就跟她不停掉的泪一样。

怪不得睛疼得厉害，睁都睁不开。

石玉走到床边弯看她，小声问她还睡不睡，她瘪着嘴，委屈地说：“我饿。”

他就笑，把她从被里拉来又给石墨盖好，把人抱到浴室。

泡个澡就舒服多了，尤其还有吃的喝的，唐辛窝在浴缸里面吃饱喝足，瞥了侧坐在浴缸边缘的男人，问：“晚上吃什么？”

瞧，心就是这么大，刚才还哭呢，现在刚吃完一顿就惦记一顿。

唐辛枕着胳膊歪着脑袋看他，着睛笑起来，“年夜饭呀，吃什么？”

石玉手放里，拨了拨有些凉，把人提来裹上浴巾，似笑非笑说：“什么时候短过你吃的？”

她就想起梁桥那句话来，石玉这人大方得很，不会让你手里短了钱的。

她没想过在离婚时占他便宜，此时却有些好奇，嘴一动就问了。

“石玉，离婚的时候，你会给我钱么？”

石玉看着她，久得她都有不好意思了，低却听见他问：“你想要多少？”

唐辛倏地抬，差撞他，睛晶亮，满是算计地笑起来，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让我把房卖了？”

正帮她的动作慢来，浴巾往旁边随手一搭，就站在面前从上到打量着她。

唐辛迎视着他等一个答案，满的期待。

见着他眸暗来，心说没戏了。

刚垂，听见他说：“息。”

第242章 除夕

唐辛自认不是个有大息的人，也没什么大追求，吃好喝好玩好睡好，人生至乐。

但是被人这么直白说来……哪怕石玉用的是上京式调侃，她还是听懂了。

那又怎么样呢，说就说呗。

她不在乎，她就这样。

只是摸不准他什么意思，也没再问，小小声嗯了，喃喃自语：“就这么儿息。”

歪着个脑袋自嘲似的，还用上了儿话音。

扯过刚才被他甩到一旁的浴巾又在自己上了，示意他帮忙去拿一衣服。

石玉勒着她腰到近前，在垂着不肯抬的脸上看了个遍，咂了问：“真到了那天，你要哪个？”

唐辛正是没脾气的时候，又是折腾了一夜刚泡过澡，半气力也提不起，叹了气懒懒地说：“我什么也不要，你放心吧，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息却也不贪心，不是我的，我不要。”

“儿可是你自己生的。”

他说完，忽然安静来，谁也没再开，也没动。

唐辛心里转了又转，直把泪转到眶里，忍着不掉只好往上去看，刚巧对上他的视线。

就掉了一滴来。

石玉用拇指抹过，翘起来瞅了一，低又问：“想好了？要哪个？”

唐辛咬了咬，没问他为什么不全都要，又不是养不起，怕他再追着问去，别开视线横着心说：“石砚。”

他就啧了一声，掰正她的脸，盯着，沉着声问：“为什么不要石墨？”

如同质问。

或是问。

唐辛想说：我想要，可是不能，他好不容易才有个爸爸，又那么喜你崇拜你。

而且……石墨是他的儿。

她好不容易才把他送到石玉手里，不能再带他走。

为了把他送过去，她连自己都送去了。

江说得没错，她连自己都送去了，甚至还生了一个孩。

没什么不值得，她答应过的事就会，无论要她什么。

可是她没想到会有这一天，会这么难。

说到底，是她舍不得石墨。

“石玉……能不能别这样。”一开近似哀求，“如果你两个都要，我不抢，如果你都不要，我可以都要，你别让我选，行不行？”

不行。

搁在以前，石玉就会直接说，不行。

对谁都一样，他就是这样，没什么好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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