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不会作声的人忽然开，声音淡得像他后的光。

“看什么？”

唐辛大大方方继续看，大大方方回：“我想看看，你什么样。”

“什么？”

“我想……”她是真的在想，想了又想，心里往外翻涌的话还是那一句，如实说：“石墨大了，会不会像你一样。”

他仍是那样着，完全不是人前板正的规矩相，懒洋洋又问：“我什么样？”

唐辛说不来，也没想评价他到底是个什么样，只：“就你现在这样。”

他轻声笑。

她看见他的动了动，像是在看台外目之所及的远。

远有山，黑夜中也只有个廓。

白天看过去时，山上有人家，据说房就是建在山上的。

还有，黄河，完全不是想象中该有的磅礴之势，安安静静自城中淌而过，据说养育城中人。

多神奇。

中间一，两面全是山，南北对峙，这里的人们便世世代代与山为邻。

午后时唐辛困盹，也是坐在这里，听见父俩说话，石玉一手抱着石墨一手指着山和，告诉他两座山的名字。

当时只觉记住了，现在的她已经忘了，石墨应该记得。

只是不知他能记多久，但是就像石玉说的，记不记得没关系，可以等他大了再带他来。

他们是父，有的是时间，他可以陪着他大，看着他大。

她怕以后没机会见，又怕时间久了会忘。

所以盯着石玉看，看了又看。

安静夜晚，能听见黄河的声，能看见对面山上渐灭的灯光，就像天上亮晶晶的星星，睛一眨就不见了一颗。

这个形容还是石墨说的，唐辛觉得新奇又有意思，惊喜之余又慨，当年她每天抱着怀里的小婴儿已经这么大了，这么会说，比她还会。

石玉忽然朝她看过来，唐辛如常坐着让自己别往后躲。

他一笑，她也跟着笑。

他说：“用不用送你回去？”

她说：“不用。”

他问：“坐飞机辛苦么？”

她答：“还好，可以躺，就没那么辛苦。”

他了，视线便顺着往去，看了一半圆的小肚笑一声：“那明天一早儿就把你送到机场，我们俩要去酒泉。”

唐辛，“好。”

久的安静中有那么一个瞬间，她想着要不然和他们一起去酒泉吧，然后从那边飞到上京，时间还来得及。

石玉的手伸过来，在快要碰到她的肚时顿住，片刻后轻缓地放上去，垂着说：“从这里开过去要七八个小时，中间还要休息几回，等到了地方天都黑了，一整天都在路上。也有可能中途看到哪里好就停来，住一晚。”

唐辛听着，在他沉静低缓的嗓音中生一错觉，他后面应该还有一句话没说，比如“你就直接回上京吧，不用跟着我们俩”，又或者他就不是在和她说话，而是说给她肚里面的那个听的。

毕竟他要带着去玩的是他儿，她肚里面这个，也是。

唐辛想回房间里去了，因为不知说什么好。想睡，又没有很困，可能因为今天是石墨的生日吧，她也是开心的。

倒是石玉先站了起来，朝着她伸了只手。

她看着他的手，指间的戒圈半明半暗。她的手上也有一枚，被她攥着拳，硌得有些疼。

把手放上去，他拉着她站起来，一边走一边问：“今儿晚上不饿？”

饿。

他一提，忽然就觉得饿了。

牵着的手忽然松开，扶到她腰后，打开门时看向她，又问：“想吃什么？”

她想说面，结果一开变成了——寿面。

石玉低看她，没再像以前那样往她脸上压，在她的睛上定了神，压着声音说：“那可没了，得等明年你过生日的时候了。”

唐辛却问：“你楼去买？”

他说可以，问她怕不怕带回来不好吃。

怕。

又怕石墨一个人在酒店里。

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去的，说是快去快回，又架了个视频通话中的手机对着大床上的石墨。

两个人走在街上，夜晚的步行街没什么人，不像上京那么闹，也没有那么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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