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醒时天已经全黑。

石墨还在睡，石玉依然在开车。

唐辛看着宽阔车，昏暗灯光，斜前方的大货车开得摇摇坠。

她能受到外面的风，路两旁一望无际的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坐直才发现系着安全带，悄悄活动了一有僵的脚，小声地问：“还没到？”

石玉从后视镜里看过去，问她想去哪儿，唐辛睡得还有迷糊，反问：“什么？”

他说没什么，问她是不是饿了，唐辛呼了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说话的劲都快没有了。

石玉让她再眯一会，说是一会就到，她就朝着车窗外面看，想问到哪儿了，到底还要多久，可是胃里空得厉害，翻绞得仿佛一张嘴能吐来，无奈作罢。

不过十来分钟便到了速，石玉把车往城里开去，这才有了些明亮的灯光，路面上的车也多了起来。

唐辛看着陌生的街，再回想刚才的收费站，后知后觉问：“不是上京？”

“对。”石玉着导航把车往酒店开，再从后视镜去看她时车里有了些光亮，能看见她脸上明显的诧异，轻声笑着说：“你不是要回家么？”

“什么？”唐辛一时没听清，问他：“这是什么地方？”

“泉都。”

这回唐辛听清了，倏地坐直，一都跟着晃。

问：“不是回家么？”

石玉回：“这不是回你家的路么？”

唐辛愣了好一会才明白他的意思，敢是开车送她回平城。

石玉这人……真行。

敢在她说要回家时，他就已经知她是要回平城父母家，故意和她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买了机票的，为什么要坐车啊？

两个多小时的飞机就能到，开车呢？要多久？

唐辛确实不了解，一问才知，要至少十个小时。

这不是有病么？

石玉还特有理，说要不是因为带着他们娘儿俩，他就一猛扎到平城去了，压不会在泉都停脚。

合着她还耽误他了？

她也没求着他呀。

唐辛没话和他说，饿得半死没这个力气。

石玉也没再逗她，说是一会就到酒店，已经预订好了房间还有晚餐，到了就能吃上。

唐辛连好字都不想说，愣是从嘴里挤一声谢谢。

石玉合，回了她一声：“您客气。”

她实在是理解不了男人的思维方式，完全不能理解。

直到坐在房间的餐桌旁，看着石墨吃得香又特别开心的样，她又确认了一件事，她不止不能理解成年男的想法，也不理解未成年男的喜恶，明明饿得半死还把自己坐得腰酸背疼，有什么好开心的？

唯一能理解的是，石墨确实很快乐，不止对未知的城市充满了好奇，还特别开心今晚又能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了。

唐辛顾不上那么多，勉吃了几连石墨都没，简单洗漱过后躺到床上，睛一闭就睡着了。

石玉抱着石墨站在床边，看着她沾枕就着的样，两人都有些不可思议。

石玉说：“妈妈累了，让妈妈睡吧，爸爸陪你洗澡。”

石墨说：“妈妈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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