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辛试着想象画面，父俩引走在场上，或许并排或许一前一后，各自牵着自己的那匹，远天蓝草绿，还有白云和日光。

又或者各自骑在上，踏着步缓慢前行，或是小跑着。

再大些，就能飞奔驰骋了，就像石月家的女儿那样。

不怎样应该都是好几年之后才会发生的事了，毕竟现在的石墨还小，只能乖乖地坐在背上让石玉牵着走，就像父俩日常走在路上，除了抱着便是手牵着手。

不，还会一前一后地走，唐辛还记得那个中午，父俩一前一后的样，光把他们两个人的的影重叠晒在地上。

石墨忽然要去，唐辛蹲来把他放到地上，他便牵住她的手往场那边跑，跑到栏杆边上用手抱住，指着两边的路给她看。

天早已黑来，云层很厚，透着浅淡的月光。

石墨指着远的一排平房，告诉唐辛他的小就住在那里，爸爸的也在那里，它们住在一起。又说他和爸爸早上就来了，一起给洗了澡，洗得又净又漂亮。

唐辛问他有没有喂吃饭，他说有，他从家里洗了很净的胡萝卜，帮他削了切成小条，还喂了糖块。

唐辛就笑，蹲在他后朝着他手指的方向去看。

石墨忽然转过来，靠到她怀里，小声地问：“妈妈，你住哪儿？”

唐辛一愣，听着他又叽哩咕噜地说起来，意思就是为什么不和他住在一起，以前他要选，在爸爸妈妈里面选一个人陪着他，为什么到了上京还是这样。

他想两个都选，不想要么妈妈要么爸爸，也不想今天住在家，明天又去太爷爷家，他想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每天都在一起。

唐辛以为他过得很快乐，每次有辈问他要不要跟着人家走，他都说要，原来他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到了上京，他的亲人一变多了，每个人都喜他都对他很好，可是他没忘了她，依然想要和她住在一起。

唐辛问他知不知这里的房在哪里，不是儿住的那，而是人住的，他们要住的房。

石墨不知，抬着脸去看石玉。

石玉就站在唐辛后，顺着路灯一指，石墨立刻也指过去。

唐辛说好，环抱住他，说：“那咱们过去好不好？”

石墨睁大了睛，好一会后，睛渐渐笑弯了，笑容越来越大，超大声地叫：“好！”

唐辛刚要站起来，脚忽然离了地。

石玉把她横抱起来，对着旁边举着手不停的石墨说：“跑。”

石墨一愣，举着手臂望着他，石玉：“现在，快，跑。”

小家伙兴奋地尖叫一声，转过去就跑，一边跑一边笑啊叫的，还不时地回过来看，又尖声叫着跑得更快。

唐辛特别担心，怕他摔倒，好几次踉跄着勉没摔。

她觉得石玉疯了，石墨也是，黑漆漆的场只几盏超大的灯，照得人影又黑又，不停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