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背后是山，湖幽，月显得特别安静。

就只能听见两人在喁喁。

男人个儿，沉着一边肩膀半偏着，男孩小，伸了手臂牵着爸爸的手。

走得倒是都慢，远远瞧着一一矮两黑影，晃晃悠悠的。

聊的是，猴只挠月亮。

唐辛听得直乐，一个捞一个挠，听着像是两个动作，可要是前有画面的话倒也差不离。

不知这个姿势让爷儿俩哪个先累了，石玉托着石墨的腋一举，往半空中悠着扔了两回逗得小孩嘎嘎笑，再接住时就给架到了肩上。

不知是吓的还是兴奋的，石墨哇哇直叫，两条小不停地蹬，抱着石玉的，嘴里“爸爸，爸爸”喊个不停。

两个人牵手的姿势瞬间反了过来，大人手朝上，小孩手朝。

唐辛看着石玉脚步越渐快起来，还以为两个人合要飞。

话题换得快，从猴变成了螃蟹。

石墨问石玉是不是也吃螃蟹过，石玉说是，石墨就把小弯去，着他的脑袋说不是，因为那天在戏院看见他吃螃蟹了。

石玉就笑，先夸了声他的记真好，又问他喜不喜看戏，石墨说喜，两个人便约着回去之后去看戏。

石墨很开心，又遗憾地表示可惜那么哥哥不在。

小小年纪，倒是谁都惦记着，怪不得讨人喜。

石玉又许了他一桩，说是等天和了带他去安城找那么哥哥玩，小孩这才又兴起来。

话题很快又转回来，石玉解释那天是为了逗他吃，所以才勉吃了两，石墨一愣，关心地问他是不是也去医院了，是不是吃药了，是不是打针了，有没有那凉凉的到手里面去。

石玉说没有，说他是大人，吃两不怕，又问他是不是爸爸很，石墨着脑袋大声说是，只是听声音都能受到他对爸爸的喜和崇拜。

石玉就告诉他，等他得像爸爸这么了，说不准就能吃螃蟹了。

石墨立刻期待起来，说他吃，螃蟹好吃，但是他不喜打针吃药，也不喜躺在医院的床上。

隔了会儿又问，为什么那天石玉没在医院陪着他，是不是因为医院不让爸爸妈妈一起陪着他，只能挑一个人留在边，就像他在意国时，也只能选爸爸妈妈中的一个人。

石玉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对他说：“次，次换一家能爸爸妈妈一起陪着你的医院。”

立刻又说：“当然了，咱们最好不上医院去。”

“嗯。”石墨重重，把脑袋枕在他，小小声地说：“找邓爷爷。”

石玉也小声回：“嗯，最好谁也不找。”

唐辛这才想起来，石墨的中药还没煎，再一想，不对，不能吃，老爷特意嘱咐过要忌，今晚这一顿几乎把忌讳吃了个遍。

所以说，石玉多讨厌，说他心里惦记着石墨的吧，偏偏又没法夸他一句好。

可是你要说他不好吧，对他儿又还行，至少没见他和别人说话时轻声细语过，或是有心哄着。

这人，耐是有的，但绝不是一个特有耐的人，脾气也有，还不小，偏就和一般人的表现形式不太一样。

他更愿意忍而不发，可能是因为站得，许多事觉得不必理会，也不往心里去。

可有时又很奇怪，说不好哪一句不乐意听了忽然就翻脸，翻脸时也和别人不一样，不急不恼冷声冷面地来上一句，让你知他不乐意了。

就像过生日那天晚上，石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来来往往不少人走灯似的往他跟前凑，唐辛看了好一会儿，明显能够觉到他的不乐意，也见着他敛着眉目朝人脸上瞅过去，只一就够了。

那才是真正的石玉吧，独自在闹的人群里最真实的表现，而不是平时的温和作派，面上总是挂着笑，对什么都包容。

也真实，同样的昏暗夜晚，就他和他的儿两个人，平和又快乐。

见着前面的人走得慢了，说话声更小了，唐辛对着那对父的背影拍了张照，临的月光就像重叠的人影，像是他们俩依然走在白天的那条安静窄路上，举着冰糖葫芦一前一后的样。

当时她也拍照了，能从正面看到两人的面孔还有表，此时和这一张来回翻看，竟然觉没有区别，白天和黑夜也只是定格的角度不同而已，或者说只是拉低了明暗度。

安静山间，连风声都轻，忽然听见一声细弱的“妈妈”，唐辛快走几步过去看，原来是石墨在打嗜睡，睛都睁不开了还在努力持着。

问他要不要回去睡，缓慢地眨了两睛又去蹭石玉的脑袋，闭着嘴不肯说话。

应该是舍不得吧。

唐辛摸了摸他的脸又去碰额，凉丝丝的，手心也是。再去看睛，虽然没神也只是因为困，没有要发烧的迹象，这才放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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