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石玉仍是问了：“她们俩不是说好了么？为什么唐辛生的孩是我的？”

梁桥知他想问什么，清了嗓说：“我没你想的那么脏，她们俩同意，我还不同意呢，就没这么的。唐辛怀的就是你的孩，

没有人教他们要说什么什么，但是来确实都差不多，骨里是一样的。

看吧，现世报，来得多快。

石玉没理，给他添了杯酒，梁桥喝了，仍是笑着，就像前面说的事已然翻过去了，继续说：“她心里想一句，能给你蹦十句来，可是十句就表达着同一个意思。你不是，你心里装着四书五经，嘴里就只冒一句，这一句还能掰八意思来。”

很久之前的日是在大院里过的，无忧无虑，简单快乐。

她爷爷，她爸爸，明明都是大院里来的人。

那个时候十六七岁，日常的学习生活除了她弟弟梁桥，还有个邻居家的男孩，就是石玉。

梁言也没说过那是石玉的孩，从来没说过。

从一个单纯的家环境换到另一个单纯的学习环境，小姑娘几年间成了大姑娘，心里净得依然如初。

石玉不予置评，换了个问题，“梁言的孩，和我有什么关系？是能姓石，还是生来我叫爸爸？”

唐辛没从梁言的嘴里听到过任何男人的名字，除了她弟弟梁桥，所以便自以为是的想当然。

石玉也盯着他，不动不笑，就要他一句话。

只是那时她的心理状态极差，努力调整的结果便是沉浸在两件事里，一个是孩，一个是很久之前。

问都问了，得说个清楚。

梁桥仰面而笑，却没声。

天还没黑呢，石玉就给他还回来了。

梁桥用看傻的神盯了石玉良久，失笑：“玉哥，这话儿也就咱们俩悄悄地说，可千万别让外人听见，让他们笑话。”

说得就好像他不是。

她肚里的孩，和她嘴里的石玉，是两码事。

石玉觉得梁桥这些年不知把日过到哪里去了，像是变了个人，明明以前他们俩差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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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人都差不多，大院里生大院里，接着同样的人和事，听着一样的故事大，受着相同的教育，一言一行都像有模板。说是有板有都不为过，只是外人看着以为自由自在，其实没有一个是野蛮生的，有个无形的条条框框圈着他们，是老一辈的气神，是大院里的灵与魂，是那些故事背后的意义，是为规矩。

梁桥顺带讥了石玉一句：“她和你不一样，你是看着洒脱，她是真洒脱。受到了没有？”

石玉很好，梁桥总会跟在石玉的后玩。

没受过委屈的人，最受不得的就是委屈，哪怕是个大男人，冤枉不怕，但是心里屈着不行。

梁桥止了笑去拿酒，摇了摇说：“没你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那是我的孩，生不生得来我都认，谁问都一样。”

唐辛怎么不是呢？

可能因为她不在上京吧，再或者平城养人，平城养来的女孩不一样。

石玉不知女孩们什么样，但他家里有，也这样。

用梁桥的话说，唐辛这姑娘外表看着有多利落脆，心里就有多，可你千万别以为她是那柔百转的乡姑娘，只看那张脸就够了，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说什么都是一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