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去看时间，顺手开灯，又窗帘开关。

他说五半，她哦了声，看着窗帘徐徐打开，落地窗外的斜映得房间里满罩着金红的光。

远的云如同烧红连成一片，压着半黑的天，将夜幕染成了金红黑三重颜。

唐辛了气，整个人都更加陷被褥中，有气无力地说：“我已经快要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上一次吃还是昨天的晚饭。”

石玉也是，但没说，又问她想吃什么。唐辛仍是愣神，半天也说不到底想吃什么，只知饿，饿得。

半回过去脸贴在他，看了他好一会，委屈地说：“石玉……我饿，饿得……想吐。”

石玉没再问，在她脸上轻轻拍了，坐起来靠在床，又拉着被给她盖好，打电话订了几样餐快又有汤的让送到房间里来。

唐辛把脸埋到被里，不一会工夫又睡着了。

石玉洗漱完又了烟，回来时发现她睡了，关掉大灯只留外面走廊灯。

听到敲门声让人把餐推来摆在桌上，才叫唐辛起来，问她是去外面吃还是端来。

躺着的人连睛都不睁，呢喃地说：“我能不能在床上吃？我没劲……难受。”

石玉说行，端了碗粥回来，把人一提靠坐在床，把勺放在她手里，端着粥坐在面前。

唐辛看了看，舀了一小，试了一满脸的嫌弃，忍了又忍，说：“不好吃。”

“矫。”石玉把勺往碗里一放，端去，换了碗面来。

果然，他就知面比粥更对她现在的胃，只是她连筷都拿不了，吃面实在是个费劲的事。

石玉看着她用勺转来转去，想要切断而不得，忽然庆幸石墨在这上没随她，唐辛这女人笨起来是能把她自己给笨哭了的。

石玉托着碗没，只看着她在那里不停地转勺。

就是换只小猫小狗来，早就把这一碗面条肚里去了，她却像个刚刚幻化成人形的小动，光着个蜷在那里，连个工都使用不熟练，面汤甩得到都是，好半天才勉吃去一。

她还不兴，嫌他的碗端得远了，嫌他合得不够好，面条没吃上几，嘟哝着却是没停过嘴。

唯一的优是，吃东西没声，像个化过的人类。

石玉看了会乐，把碗一收，谁成想连人都给收过来了。

唐辛举着勺就凑过来了，跪坐在他面前，珠在碗里，一条压在他上不让他动。

石玉说：“我不抢你的，你坐好，我帮你。”

她就坐好了，特别听话的样，看着他起去，不一会拿着双筷来。

石玉坐到她刚才靠着的床，让她过来，原以为要多费上几句话，正准备直接把人抱过来，结果唐辛特别自觉地就坐到了他上，蜷成小小的一团。

特别乖的样。

有那么一瞬间，石玉恍惚以为是石墨，眨着睛望着他，嘴一张就要叫爸爸。

为了吃的，母俩真是一个样。

唐辛叫的还真是爸爸，和石墨一样。

隔着层丝质睡袍，真切受到上传来的度，是的。

怪不得，原来是烧糊涂了。

石玉挑了面条送到她嘴边，唐辛试探着咬了一小，用去接没接住，断开掉回碗里。

就跟刚才咬他手指时一个样，嘬着筷不放。

好不容易喂了小半碗，唐辛累得直，偎着他脑袋直往后仰。石玉扶着靠好，瞬间又歪过去。

脸上红得厉害，呼急促。

石玉把她放在床上躺好，叫酒店的人送来退烧药，喂着吃了一颗，睛一闭又睡着了。

半夜仍是烧得厉害，说起胡话，一会儿爸爸一会儿妈妈，一会儿石墨一会儿石玉，说着说着还哭起来，特别委屈，偶尔停上一会儿，又笑，眉飞舞的满脸的骄傲。

石玉正要摸她额，突然被她一把握住，指甲都要抠里面去。

“石玉。”她叫他，顿了一瞬又说起来，特别严肃地说：“你要好好对石墨，听见没有！”

凶一句，要咬人似的。

石玉说听见了，当是逗着她玩，结果睛闭的人还有来有往地又说起来：“一定要好，他可是你儿。”

他说知，她话锋一转，说要回家，说天都黑了，再不回去爸爸妈妈要着急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石玉劝：“睡吧，你发烧了，这样回去吓着他们，也容易传染你儿。”

唐辛皱着眉，半天才支吾了句：“不是，不是我儿。”

然后就没了声，泪顺着角吧嗒掉在枕上。

石玉摸了摸她额和的，上衣服和羽绒服，把人送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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