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满是泥汤，得一脸。

母俩把脸拍到他鞋上时的姿势简直一模一样。

可是反应完全不同。

石墨是自己站起来的，抱着他的爬起来就乐。

唐辛不是，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石玉看了她好一会儿，就那么趴着，梗着脖抬着脑袋，着茸茸的手的手半蜷着如同攥着拳。

“我扶你一把？”石玉问，伸过一只手去。

唐辛举起手，刚举起来又落回去，疼得直哼哼。

石玉弯腰蹲去，揶揄着说：“认错倒是快，跟你儿一个样。”

她都摔成这样了，他还有心思逗？

她这是认错么？她是怕他卡着十分钟找她的麻烦。

可是她什么也说不来，嘴张了又张，哼一声：“疼……”

特别小一声，被风迅速散。

石玉没听清，以为她嘴，结果趴着的人缓缓抬起脸来，超大的黑帽遮住了半张脸，石玉往上提了提，看见一双泛红的睛，泪在里面打转。

唐辛咬牙忍着，又一声：“石玉，我疼。”

泪顺着脸颊往落，无声滴在他的鞋面上。

石玉提着腰把人提起来站好，从往上拍着上的雪，哪儿都没事，也没叫疼，最后看向垂着不动的那条胳膊。

他的手还没碰上去，唐辛哇一声哭来。

这一嗓嚎来，石玉原本就不多的酒气几乎散尽，很是怀疑楼里会不会吵醒几，忍着没劝看着她哭，从嚎啕大哭到不上气来嗒嗒地扬脑袋，石玉差没乐声来。

手半握着挡住鼻，装着咳了一声。

要不是怕她又气急了不好好说话，他真想拿手机给她拍张照，和上次他拍的石墨哭的样一起冲洗来让她好好看看，到底有多像。

哭到最后，睛和鼻都是红的，嘴里念念叨叨的疼变成了冷，一条胳膊耷拉着，另一条举起来用手往脸上蹭，泪和雪渣糊了一脸。

石玉拉开后座车门让她上车，自己坐到了副驾位上。

代驾的小哥隔着窗看了半天的乐，笑着问：“哥儿们，这得上医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