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门铃声响，石玉朝着走廊走过去，石墨倒着脚步跟在后面，几次差摔倒，被回过去的人抱了起来，大步消失在窗尽。

又一会儿，石墨踩着木地板跑来，到她旁轻声地唤：“妈妈，起来，吃饭。”

唐辛用手臂遮住外面积雪折的光，问他吃什么，石墨便一样样地细数起来。

几天不见，说话好像清楚了些，比以前说得还要更慢些，不慌不忙的，像个小大人。

唐辛恍然觉得，前无比熟悉的小人换了副模样，仿佛几天时间突然大，就好像……一变成石玉了。

她不知石玉小时候什么样，是不是就像现在的石墨这样。

或者说，她不知石墨以后大了，是不是就像石玉那样。

她有些好奇，却又不急着想去知，只觉窗外那束光特别刺，晃得她睛又酸又疼，几乎泪来。

第48章 快乐

郊区的雪得大，停了小半日，到了午又是漫天飞雪。

石墨特别兴奋，又是又是叫，吃过午饭唐辛好不容易哄着睡了会儿，不到一个小时就醒了，摇着她的手蹭来蹭去不让唐辛再睡。

石玉说带着他到外面的大院里去玩，唐辛不想去，无奈被小手攥住只好跟着，裹着件到脚面的羽绒服站在廊檐看着。

光很足，还是冷。

唐辛觉得自己可能又要发烧了，肺炎才刚好就在里泡了半宿，石玉……什么人呀。

狠狠跺了一脚鞋上的雪，真是气死了。

再看雪里的一大一小，玩得可开心了。

石墨攥了两个小小的雪球想要堆成小雪人，石玉用脚尖蹬着往前想要得大一些，当场碎了一个。

满脑雪人的石墨登时怔住，完全没想到。

唐辛也没想到，以为他会哭，结果突然抬起脚来，一脚跺去就把另一个小雪球给踩碎了。

笑得特别大声，边笑边弯去又团了几个小雪球，整整齐齐码放成一排，一个一个用力地踩过去。

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反复了好几回，特别亢奋，又叫又笑。

唐辛没见过石墨这样，原来特别规矩特别乖的小孩也是有破坏的，能玩得这么开怀。

石玉后来没再用脚，了两个特别磁实的大雪球，有石墨的脑袋那么大，让石墨在雪地里推着往前。

越越大。

唐辛便看见从低到一排，最前面是雪球，中间是推犁似的石墨撅着个小一步步往前挪，石玉晃晃悠悠跟在后面。

日渐渐西斜，洒了些金红的光在积雪上面，背光看着那串影有些发暗，显得离她特别远。

再往后的不远是座中式的老派建筑，灰墙红，上厚厚一层雪。

更远是山，风了一夜，峰峦清晰可见。

遥远，而不真实。

唐辛想要回屋躲躲，天渐暗更冷了，又想再看一会儿。

迈雪里徐步过去，雪人的脑袋和已经搭起来了。

石墨要找个睛安上去，到跑，唐辛盯着他，一会儿东一会儿西最后跑回到石玉面前，失望，又满怀期待，扬着脑袋望着他。

石玉扯了颗扣来，问他行不行，石墨接过看了又看，是黑棕的，往雪人脸上比划，说行。

石玉便又扯了一颗来到他手里，看着他安上去，用手指使劲地摁了又摁，确保不会掉来才作罢。

鼻和嘴是跑去后厨要的胡萝卜和红彩椒，还扯了条大浴巾系在脖上。

唐辛觉得临近傍晚的冷风一浴巾簌簌，雪人像个矮胖的独行侠，就差帽了，能遮住那张搞笑的脸。

从天明一直玩到了日暮西垂，唐辛觉得手脚都要冻僵了。

往回走时石玉抱着石墨，小脑袋耷在宽阔肩，睛都快睁不开了，揽住石玉脖的那只手还要去抓跟在后面的唐辛。

唐辛摘掉手一摸，小手乎乎的，眯着睛不停嘴地笑。

晚饭还没吃就已经困得不行，估计现在放到床上很快就能睡着。

后院里已经摆了个烧烤架，边上还有几个炭火炉，火苗扑呲扑呲的，映得亭里的光粼粼泛着橙红光泽，显得越发烘烘的。

满满一桌的和鱼，还有切得方正的小面包块，每一块上面放着粒黄油，放到架上烤一会儿，黄油化到焦香的面包块上香气四溢，油滴炭火里面滋啦滋啦响。

石墨连地都没，就坐在石玉上，小脑袋在上，喂了几块就不肯吃了，接过小面包块就往嘴里，一边嚼一边发无比满足的嗯哼声，都没抬一。

石玉问她：“像不像你？”

唐辛瘪了嘴，没理，连东西都不想吃了。

要不是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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