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跟在后面，侧看着，有那么像恐龙了，一只在奔跑的超小的卡通版恐龙。

病房外面的玻璃窗面摆放着一个三阶的小楼梯，石墨手脚并用地爬上去，石玉看着费劲，双手在腋一架就站在了最层，刚好能看到病房里面。

石墨在窗上拍了两。

躺在病床上的人腾地坐起来，一边咳嗽一边地穿鞋，推着挂吊瓶的架来到窗边。

唐辛一就看见石玉了，立在石墨后，穿着件不合时宜的中款黑羊大衣，明显是从安城过来的。

母俩旁若无人地拍着玻璃，也不说话，就是笑，偶尔唐辛咳嗽两声，隔着窗也听不见，但能看到咳得整个都在颤。

石墨忽然回去抓石玉的手，献宝似地想要让妈妈看看那一整盒的布丁。

石玉举到窗边，让她看清楚。

唐辛夸张地鼓掌，石墨就探着爪去拿，石玉想要帮他，又不知是哪一罐，每味都不一样。

被尖尖的布艺指甲指后，才拿了一罐来。

石墨朝病房门指了指，石玉送过去，以为唐辛会开门来拿，结果被示意放到地上。

直到他站回到窗边，唐辛才过去打开门，猫偷似的飞快地把布丁罐拿了去，砰一声把门关好。

石墨后面托着条尾坐不去，就站在台阶上面，母俩隔着层玻璃窗吃起来，你一我一不亦乐乎。

石玉悄看着，真像，两个人吃东西时的样真是像极了，就像两只快乐的小老鼠，外面天寒地冻，鼠妈妈带着鼠宝宝窝在里吃吃喝喝，吃得睛都眯起来了，半扬着脑袋一脸的满足。

谁也没有半分表示，让石玉也来上一罐，哪怕让他尝上一，没有。

从小到大都是被人追着捧着的石公倒也不是差这吃的，真的是第一次受到什么叫被冷落，还不是有意为之的那，气人就气人在无心。

说明他们俩的心里本就没有他。

声声儿想要爸爸，声声她要和他结婚，这女人嘴里就没有一句话是真心实意的。

有！

骂他的那些话是真心的，一个磕都不带打的，不知在心里骂过他多少回了，才能那么畅地一气骂来。

看着才吃了一半，石玉脆背坐在台阶上面。

不一会儿有东西靠过来挤在他上，小还扭呀扭的不老实。

最后，直接坐到了他上。

母俩真是一个样，往他上凑的时候都不见外。

着爪的手就跟只小动似的别扭地攥着把致的金属小勺，特别费劲地在罐里来回舀，舀上两三能带上来一星半，怪不得吃得这么慢。

石玉拿过勺轻松舀了一块细的布丁来，颤得跟块豆腐似的，石墨一咬嘴里，鼓着脸颊用嘴一抿就吃去了，朝着他乐。

好不容易吃完，小家伙指着盒里的四罐分起来，哪个是给妈妈的，哪个是他自己的，明天几吃第一个，几再吃第二个。

石玉说行，把其中两罐放到门地上，拉住他的手就要走。

手机响，收到条新消息，是房间里面的人发过来的。

【你把他带走吧。】

连个称谓都没有，张嘴就提要求。

真是……她是不是忘了上次骂他的事了？

还是假装没发生过？

石玉原就打算带石墨回去，病愈的小孩总在医院里住着不合适，钱虽然照付又讨人喜，总是不好看，说去也不好听，让人以为没人。

但是唐辛这么一说，石玉就有些不大得劲，还以为她不准备和自己说话了呢，结果开就这么一句，连个客都没有，戏都懒得演了。

抬一看，还真是冤枉她了，演着呢。

窗里面的人望着他，着宽大的病号服，多了两分可怜样。

一咳，就颤，咳得狠了睛里带着泪光，不是假的。

石玉回复：【带哪儿去？】

【哪儿都行，别放在医院，他的病刚好，抵抗力弱。】

石玉说行，想起来她听不见，正准备打字回复，看见她笑起来。

然后就不看他了，手指尖贴着玻璃摸那张小脸，特别慢地说了声晚安，也不知声了没有。

石墨把脸凑过去，扯好罩亲在玻璃上面，也说晚安。

石玉把他抱起来往电梯间走，小脑袋还一直扭着去看那扇窗，直到看不见了才伸着小胳膊搂住他的脖，地靠到肩上。

特别轻地说：“爸爸，困。”

比上次见面的时候主动多了。

声气，拖着音，显得本就咬不清晰的童音特别柔。

怀宽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这样，总会搂着他的脖撒耍赖，一一个舅舅叫得可甜可了。

忽然换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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