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娜轻轻叹了气。

是的，神国的所在并不如人们想象那样，悬天空。又或者说，海不是只存在于海洋之。这两者在空间上是相连的。

我有个大胆的推测。

这个世界是一片岛屿，浸泡在海中的脆弱岛屿。时空错的混沌包裹着整个世界，不论是从尘世发，还是从神国发，都会抵达这所谓的边缘。

当然，我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

莫默见阿兰娜不说话，又接着说，您知，为什么海是连神明也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吗?

为什么?阿兰娜合地问。

因为前任智慧之神为了探寻世界的真相，走了那片闪电云层，就此陨落。从那以后，没有神试图踏足那片地方。

即使是天生神力极的海妖一族，也只敢涉足海的外围区域。

您没有联想到什么吗?海妖、神明这两居住在边界附近的生灵，都自带污染。所以，会不会有一可能，海污染和神明污染都只是边界污染的产。

阿兰娜发现自己无法反驳莫默的猜测。

如果她没有产生记忆错，那她是穿过时空错之地的存在。从边界之外而来，所以对海和神明两稀释版的边界污染免疫。

您在想什么?莫默微微俯。

阿兰娜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莫默对她用您的尊称，因为在祂里，她是某程度上更维的生命。

你继承了前任智慧之神的遗志，她用的是肯定句。

最初杀死空想之神，以及后来不断杀死其他神、吞噬其权柄，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探索世界的真相。

是的，莫默了欣然的笑容，其他神明或许不会理解，但我知您一定能理解。毕竟智慧学者的终极目标就是追求真理。

阿兰娜心复杂。

尘世有句吐槽的话确实有理，智慧神教那帮人都是疯。

但她确实能理解。求知是人类的本能，向往自由也是人类的本能。

都说星空是最极致的浪漫，因为当人类仰望群星，他们就会自然而然地好奇星空有什么，我们的世界怎么变成现在的模样。

生活在地心的文明会想到地面看一看，生活在地表的文明会想去其他星球看一看。走星系的文明会想要去宇宙边缘看一看。

这个世界在某程度上是扭曲的。

众生以超凡力量为源化，向着神位跋山涉，结果神位只是一个接，通往未知的更层。

如果是她，发现了这一切，会不会也想去看看?是什么立于这个金字塔形世界的最端?是什么从这个世界取生命力?

答案是会，但她不赞同莫默采取的方式。

智慧的权柄不足以让你平安踏足海，所以你决定尽可能吞噬权柄?

哦不，莫默毫不犹豫地摇，我的生死并不重要，我的一切不是为了海，而是砸穿海。

什么?阿兰娜一愣。

神国是一片毗邻边界的小空间，聚集着这世界最的超凡力量。而我发现只要占据不同的神座，就能控神国的位置。

就像您获得权柄以后，能轻松控冰霜圣城的位置一样。

所以，我想将神国当成一艘船，从边界狠狠砸去，为这个世界与边界之外打开一条通。哪怕它只存在于一瞬间，也会有人看到。

这么会毁了这个世界，阿兰娜惊愕。

或许会，或许不会。莫默目光定，我通过一系列假设和测算，得的结论是，世界会毁掉三分之一左右。

这也是我对您的提议。请您不要阻止我这么，诸神会死，但可以在尘世自由行走的亡灵之神不会。

您将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神，统治着残存来三分之二的生灵。您甚至能看到这场行动的结局，了解世界的真相。

阿兰娜安静数秒，低声：你可真是个疯。

多谢您的夸赞，莫默面不改，姑且认为这是您对我惊世骇俗计划的认可。

如果，阿兰娜与祂对视，我是说如果，我能告诉你边界之外有什么，神国的本质是什么，你还会持自己的计划吗?

我对您的告知不胜激，莫默脱帽俯，但您以为呢?

一位合格的智慧学者在听到某个定理后，会不想办法去证明和应用吗?会片面的接受答案并放弃研究吗?

不会。

阿兰娜也料到是这样。

那么，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不答应你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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