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神崩溃，我神就没崩溃过？”老好人自言自语，“臭小，敢对着老吼老了，比我！”他佝偻着，转念一想，儿吼老还有没有天理？越大越嘚瑟，要自己年纪再大，还不得任由他拿？养孩真是没多大意思！

齐泪四求人，她儿的尸还在异乡，她需要去河北把他领回，当时没人愿意同这个年轻时就受了寡的女人一起去。他放手中的筷，碗中的面条气腾腾，“都不愿意去，我去！”

怀着委屈又担忧的复杂心理，他弯腰从放电视机的墙一路寻找抱枕的踪迹。他站在墙前细看，终于看到电视机后面的抱枕一角。

老好人没有立说话，他躺盖好被，换了好几睡姿，最后还是觉得平躺两伸直最舒坦，躺平后又把两手放在肚上。睡姿确定好后他看着黑漆的天板:“人怎么就会老呢？奔不动的时候还是早早背黄土的好！”要死不死，给照顾自己的人添麻烦不说，自己还会得到以前不曾有过的嫌弃。

“睡了！”杨燕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老好人说，说完翻了个。

了卧室。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并非来得毫无缘由，如果心里还存有希望，中心中的世界就不会那么仄。之后齐待他们一家的态度大为改观，之前她嘴里虽不说，实际是瞧不上他们家的。土改前凌家是当地的大财主，而齐家则是为他们家务工的贫农，他们自是两看相厌。后来贫农翻了主人，心底在不满更存有不屑。故而现在两家人有如此局面，双方都努力了。

“养孩真是没意思！”老好人边脱衣服边说。杨燕被他坐上床的轻微响动吵醒，她平时等到凌穹放学回家吃完夜宵，收拾完碗筷洗漱完才上床睡觉。能睡着觉的生活就是安稳的，她一直这样认为，为了证明目前的生活足够安稳，她绝不会牺牲睡觉的时间，哪怕一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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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燕没有他的思路继续说去，话题转到了齐上，“齐磊的也老了！”

“一晃都过了快十八年了！”杨燕说，“再过十八年不知我还有没有她那番光景！”

她翻了看着她丈夫，“又从哪里受了气？”

老好人在黑暗中动他黑漆的眸，他想了想后:“今年只怕也有七十二岁了！我记得齐峰死的那年，离他三十四岁生日也只有十来天了吧！”他记得清楚，他生日那天传来齐齐峰死去的噩耗，而他的生日刚好在齐齐峰生日的前十天。

“人的生死哪说得准！”两个人都看着黑漆的天板发呆，“时辰也不早了！早睡吧，你明天还要早起呢！”老好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