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两位主家，不是公也好，小也好，衣着都不华贵，却掩盖不住不凡。

也不知是来书院找哪个世家弟。

老门房心中有了初步判断，态度也很好，笑眯眯地问：“你家公小是要来找谁？”

老胡倾，用拇指在嘴上方抹了一抹，顺手递了一粒碎银过去：“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陈寄羽的公？”

他本来还以为就算给了钱，老门房也要想一会儿，可没想到他一说，老门房就了恍然神：“陈公啊，知。”

他收了钱，一边起一边，“他今日正好在书院里，稍等片刻，我去给你们叫来。”

“那就辛苦老丈了。”

老胡圆满完成任务，回到了风珉后，摸着上短须：“虽说今天书院休假，但陈公没去呢。原以为沧麓书院跟横渠书院不一样，靠风雪月之地这么近，江南才又是了名的风，没想到也有跟谢公一样完全不为外所扰的嘛。”

他会提谢卿，纯粹是习惯使然，提完之后才想起意姑娘原是程家养了十六年的嫡女，跟自家公爷的这位好友是有过婚约的，一时间挨了公爷一记刀，不由得作势打了打自己的嘴。

陈松意却没有在意，她写给谢卿提退婚的信，对方大概早收到了。

没有意外的话，不是他跟她，还是他跟程家，现在都没有瓜葛了。

她想的是刚才风珉在船上问的问题。

她知，他是怕陈寄羽也是画舫上那些狂生中的一员，其实是不用担心的。

因为刘氏调换了两家的女儿，使得陈家没落，能送儿来沧麓书院读书已经是极限了。

所有人都可能在书院放假的时候去寻作乐，但她哥哥不可能，他没有这样的资本。

放假的时候他还在书院，大概是需要一些事来补贴学费，赚取生活费用吧。

陈松意想着，虽然脸上的神依然平静，但握住手帕的手指已经张得用力到发白。

终于，前方现了两个人，她顿时心神一，来了。

走在老门房旁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上一件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士衫，他的材大，但是很瘦，蓝的袍穿在他上都是空空的。

陈松意望着他，一时间被一难以言喻的所摄。

面前的人同她记忆里最后的样一样，形如松竹，不因贫困而窘迫，是跟公如玉的谢卿不同的、另一有力量的俊雅。

而被老门房叫来的陈寄羽，在老者指向站在原地的四人前，也已经若有所觉地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同样一就锁定在了陈松意上，仿佛被这个少女给攫取住了。

一瞬间，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变得模糊、淡去，这对兄妹中只剩彼此。

他们的眉并不相像，但廓却奇的相似，尤其是半张脸。

——都是鼻若悬胆，偏秀气，是不容错认的血脉印记。

就只一，陈寄羽就知她是谁了。

“谢谢罗叔。”

陈松意听他向老门房了一声谢，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她前仿佛被无数的云雾笼罩，将面前的兄影盖去。

她急切地睁大了睛，用力去看破这云雾，中却看到了别的画面——

那是她哥哥未曾走上的另一条路。

如果当年那个雨夜，她跟程明珠没有被调换的话，那不久之后，陈家就会因为一个契机从村里搬来，转到小镇上，起不错的小生意。

作为家中，本来在村中私塾随一个老童生开蒙的陈寄羽也会转到镇上乡学，继续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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