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追她，你去把她叫回来。”

“我不去，畔儿不会吵架，叫她回来只有挨骂的份！”沈浊两手袖在怀中，靠着门框：“你说你欺负她有意思么，她连还嘴都不会。”

“我欺负她？”裴缜到可笑，“我把一颗心捧给她，她弃如敝屣。那么多次肌肤相亲算什么，她当我是什么，难我从始至终就是个嫖客吗？”

沈浊忍不住笑来，顾忌到裴缜沉沉的目光，不得已憋回去。

“你也别太苛责她了，没准她只是转不过弯儿来。”

“她有什么转不过弯儿的？”

“这……我哪里知……”

“你不知你说。”

“我说也不行？”

俩人正拌着嘴，冯捕突然走了来，奉窦县令之命为吴良的事请示裴缜。

裴缜这才想起吴良，吩咐：“既然没他的事，就放了罢。”

吴良被放来后喜溢眉梢，专程到裴缜面前拜谢：“多亏了裴寺丞，没有裴寺丞，我吴良真要被冤死在狱里，裴寺丞的再生之德小人没齿难忘，来世当也要报裴寺丞的大恩大德。”

“此乃我分之事，谈不上恩德。你若怀有恩，去后规矩些，好好个人。”

“是，小人一定谨遵裴寺丞教诲。”砰砰砰磕了三个响，这才退。

目送他离开县衙，裴缜忽对沈浊耳语数句，沈浊惊讶：“你想翻杜月娘的案？”

“杜月娘案尚未结案，何谈翻案。”

“可是……这样行吗？”

“尽人事，听天命。”裴缜喟叹。

第36章 百戏篇（十五）踏上归途

已是夜，屠苏酒馆仍旧灯火通明。酒客们零星分布在堂上，吆喝声一起，小二便打着哈欠过来送酒。

灯火的哔剥声中，八尺来的黑衣汉搂着位娘走酒馆，看模样已经喝了不少酒，走路歪歪斜斜，却叫嚣着命令小二将店中好酒尽地往上端，他要一醉方休。

怀里的娘担忧：“爷行不行，醉死了我可是不负责偿命的。”

“放心，酒醉不死我，能醉死我的只有你这温柔乡。”故意往娘丰满的脯蹭去。

娘故作羞：“爷在外面好歹收敛些，当着许多人的面，像什么话。”当扶着男人在一张空位上坐。

隔桌嚼着生独自饮酒的男人突然回过，抱拳：“这不是沈爷么？”

沈浊醉乜斜：“你是谁呀？”

“沈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半月前咱们一次见面您差要了我的小命。”对面之人笑眯眯。

沈浊打量片刻，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小，那天我也是奉命行事，你倒记上仇了。”

“岂敢，岂敢，好在裴寺丞还了小人清白，一切误会都消除了。说起来，裴寺丞怎么没跟沈爷一起？”

“嗐，人家清贵弟能跟我一样瞎混么。”说着将娘拉到怀里，“我说你也别傻站着了，既然遇上了，陪我喝一杯，正愁没个人对饮。”

“沈爷抬举了，小人岂敢和沈爷同桌共饮。”

“不喝就开，老最烦假客。”

吴良讪讪坐来，忙不迭给沈浊斟酒。

沈浊一饮，畅快：“还是小地方好，夜夜笙歌，哪像我们安一到夜里连个鸟叫声都听不着，真想从此不回去了。”

“沈爷说笑了，安乃是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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