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是早来一会儿，可能会迎面遇上。

祝安安嘀咕，“大伯他们还来得早。”

夜幕完全降临，外面寂静无声时，祝安安跟秦岙悄悄推开了房门，兜里还揣了一个手电筒。

阮新燕面前放了个小碗小勺，从祝安安怀里接过人，“来，喂。”

她也没开手电筒，就摸黑走着。

给秦岙他爸烧完，祝安安又拉着人往另一边走去，刚走到跟前就发现坟前被扫过，这是祝老太太的坟。

“我￥……！！”，一声惊呼脱而。

外面冷风嗖嗖，黑不溜秋。

祝安安噗呲一笑，打着个手电筒照过去，“我看看多好。”

祝安安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扫了扫，还清理了一杂草堆，烧纸的时候也无比虔诚地拜了拜。

到后面，盘上的油汤汤都被土豆拿馒沾得净净。

这会儿其实已经不早了，但四周好些人家里还亮着煤油灯，大年三十的晚上到底还是不一样，平时舍不得的，今天都会大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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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天都蒙蒙黑时，外面还时不时响几声。

秦岙把一些没扫净的地方又了，看着还有烟气的纸堆，“估计刚走不久。”

一阵冷风过，祝安安往秦岙边凑了凑。

两人几乎同时‘嘶’了一声。

二十来分钟后，祝安安秦岙两人又绕到了原爸妈的坟前，这边没扫过，雪堆得老厚。

饭桌上散发着各香气，自己家里人吃，的时候都很舍得放材，各菜占了一半。

小船挥舞着手臂，急吼吼的表，“喂！”

家里祖宗老人都不祭拜，那不是忘本啦？不孝嘞！

这要是搁在几十年后，年夜饭必然有剩，剩饭能从初一吃到初五。

雪天路，山比上山还不好走，上来的时候好歹可以扒拉着树，去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溜去了。

在田间上的时候，还能走快一，但是一到了山上，到都是雪，属实是不好走。

疼痛也就那么一会儿，秦岙借着光扶了扶祝安安脑袋，“不疼？”

这路真的忒！

祝安安这边爷爷爹娘都埋在山上，黄纸加起来好大一篮。

甚至有人结婚还会偷偷找她合八字，外面号喊得响，但在老乡们心中，红白喜事怎么能算是封建迷信呢？

秦岙一个疾手快拽住了人，摔是没摔，就是往回拽的力有大。

除了年夜饭之前的挂炮，大队里的小孩们也都在外面跑跑玩着炮。

这还是阮新燕之前悄悄找隔大队一个老婆婆买的，要不怎么说这事没人会呢，真要的话，隔大队那老婆婆生意也不可能这么多年。

等纸堆完全燃尽，确定不会有火星被来后，祝安安秦岙两人才拿着东西往回走。

这年风气摆在那里，给家里去世的人烧纸不能明目张胆地烧，但悄悄摸摸是可以的。

祝安安刚来那一年，其实也想烧的，可惜压就没有买到黄纸。

偷偷烧纸可以，但要是不小心放火烧了山，那事就大发了。

小船白天太过兴奋，少睡了一觉，这会儿早就跟个小猪崽似的沉沉睡去。

搁现在就没这可能了，只有吃不饱没有剩的时候，何况家里这几个孩正是半大小吃穷老的时候。

阮新燕听到动静从屋里来，小声代，“路上慢啊。”

祝安安一手艰难地拿手里的铲杵着地，一手拉着秦岙借力，心里暗暗想着还好没带小然来。

祝安安脑袋‘砰’的一撞到了秦岙上。

这一天从中午到晚上，时间都在鞭炮声中逝。

祝安安仰着脑袋，抬手摸了摸，话还没说，秦岙先低声，“是个好。”

秦岙拎着篮，祝安安挽着人，夫妻俩静悄悄地了门，她们要烧的属实是不少。

很响，很铁。

祝安安应了一声，秦岙拎起放在一旁的篮，里面装了一瓶酒和超多的黄纸。

这事讲究的就是一个民不举官不究，谁家还没个去世的老人呢。

那小丫知她晚上要去嘛，开始说也想来的，最后被劝住了。

说着还上手了秦岙，“红了。”

路上还尖地发现了远几个走动的影，一看就也是要去烧纸的。

秦岙这边，他爸妈上面辈在哪也不知，只有他爸。

祝安安这个念刚闪过，才走去没十来米远呢，脚尖忽然被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