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等着她把话说完。

他们都沉默了好一会儿。一阵红从她的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她呼了两次，终于地开，她的嗓音沙哑得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来了，“我作为你的朋友——”

莱伊用一声轻蔑而短促的嗤笑打断了她：“朋友？”

公共休息室炉里的火猛地熄灭了一瞬，又猛地亮了起来，令人惧怕地熊熊燃烧着，映衬着莱伊仿佛也着了火似的绿睛。

娜娜的脸也苍白了去，她突然退缩了，面对着看起来面冷、实际上已经怒不可遏的莱伊，她莫名升起一难以遏制的恐惧。

娜娜抿起了嘴。不知为什么，尽她几乎已经能判断莱伊接来要说的话，却还是由衷地希望那些话不要太刻薄。她不得不承认，她对莱伊的让她对他的冷酷无的承受能力越来越低了。然而莱伊接来的每一个字都在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

“朋友？”那个个男孩儿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他的睛泛着红，但却十足地冷漠，“事到如今，你那愚蠢的、自以为是的空白脑袋里，还认为我们是朋友？”

这些话的攻击实在太了，娜娜脸惨白地站在那里，觉得耳边轰轰地响着，心里有拿不准被拒绝了是应该羞愧地大哭一场，还是该直接摔门而去。她无地自容地躲开目光，地上散落的书本里的画上，各各样的图案扭曲地痛苦挣扎着。

“这毫无意义的争吵实在令人失望。”莱伊突然猛地背过，不再看娜娜的表，他瘦削的肩膀绷得笔直，声音又冷又，“到此为止吧。希望你能认清现状——我还有事，先走了。”

娜娜的脑一片空白，她又站了一会儿，才转向外面走去。她想她得搬走了。一路穿过廊，几块彩斑斓的挂毯简直让人前发。

“嗨，娜娜。”

似乎有人叫她。

娜娜靠在石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使劲眨了眨，转过去面对他。

对面站着那个一耀淡金发的格尼斯。他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打量了她一遍。

娜娜勉打起神看着他：“午好。有事么？”

“嗯……大概有事。”这位不着调的公哥歪了歪，他就像有骨病似的永远站不直，屈着右，一手在兜里，“当然，我本来只是偶然路过而已。假如我听见了什么的话，那实在是因为你们的声音太大了。”

娜娜呼一滞，神躲闪，不敢直视他。

“别害怕，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格尼斯满不在乎地一笑，“说真的，你还没见过他发脾气吧？”

娜娜嘀嘀咕咕：“这不就见到了吗……”

“不，他脾气可不好，暴怒的时候从来都是疾言厉，从来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讲理过——”格尼斯直起，慢悠悠走到娜娜前，很近的距离，娜娜不用抬也知，“你大概应该想想，他这次除了生气，是不是还有别的绪。”